饿殍:以安为名

饿殍:以安为名

永堕轮回 著 历史军事 2026-05-2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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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安,满财 主角
fanqie 来源
《饿殍:以安为名》内容精彩,“永堕轮回”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陆辞安满财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饿殍:以安为名》内容概括:序章·托孤------------------------------------------ · 托孤,冬。,官道旁枯树林。,正蹲在路边啃一块硬饼。。,十八岁当上斥候队长,今年十九。,身上已经添了七八道疤。——因为他抗命不杀百姓。,痒得心烦。,但这年头到处是匪,连官道都不安全。。,夹杂着骂声和一个中年男人的惨叫。,起身摸了过去。,三个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个二十来岁,瘦长脸,眼神像秃鹫,手里握着...

精彩试读

·夜客------------------------------------------,腊月。,清水镇。,顾老头带来一个歇脚的货郎。,姓赵,自称从南边来,要在清水镇等雪停再走。,让他住隔壁那间厢房——收拾收拾还能住人。。,眼神不动声色,像在估量什么。。,从担子里摸出两颗糖,递给满财和满穗。,满穗没有接。“丫头,拿着,不要钱。谢谢,我不吃。”。,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一下,没说什么。,赵货郎在院子里活动。
他把担子放在屋檐下,自己拿把凳子坐着。
满财在院子里堆雪人,他就和满财说话。
“小子,你几岁了?”
“五岁!”
“五岁就长这么高,长大了不得了。”
满财被夸得笑嘻嘻的。
赵货郎从担子里摸出一个草编的蚂蚱,递给满财
“给你,不要钱。”
满财接过去,举着蚂蚱跑进屋。
“姐你看!赵伯给我的!”
满穗看了一眼那个蚂蚱,又看了一眼窗外晒太阳的赵货郎。
满财,不要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是赵伯伯给我的!不是我要的!”
满穗没有再说什么。
她把蚂蚱从满财手里拿过来,放在窗台上,没有扔,也没有给他。
满财嘟着嘴跑出去了。
赵货郎在院子里住了两天。
白天晒太阳,和满财说话,偶尔帮顾老头搬点东西。
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就像一个路过的普通货郎。
但满穗注意到了一些事。
第一,他的手。
那天赵货郎帮顾老头搬柴,袖子卷上去,露出手臂。
他的手掌很光滑,没有茧子。
一个走南闯北挑担子的人,手上不可能没有茧。
第二,他的担子。
他从不在任何人面前打开担子。
顾老头问过他卖什么,他说“杂货,什么都有一点”,但从来没有拿出来过。
那两只担子一直盖着布,放在屋檐下。
第三,他看满财的眼神。
是一种——满穗说不上来,但她觉得不舒服。
像在估一个东西值多少钱。
她没有跟任何人说。
因为她注意到,陆辞安也在看赵货郎。
两个人互相看,都不说话。
**天傍晚,陆辞安要出门。
他去镇上买盐,说天黑前回来。
他把刀别在腰间,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门闩好,谁来都别开。”
“嗯。”
陆辞安走了。
满穗把门闩好,坐在炕沿上。
满财在院子里和赵货郎玩,她听见赵货郎在笑,满财也在笑。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屋门。
“丫头,丫头——开开门,外面冷,让满财进屋。”
是赵货郎的声音。
满穗把门打开一条缝。
赵货郎站在门口,手里牵着满财
满财手里攥着另一个草编的东西——这回是只蜻蜓,笑得正开心。
“姐你看!赵伯伯又给我做了一个!”
满穗把满财拉进屋。
她正准备关门,赵货郎的手抵住了门板。
“丫头,我能进去坐坐吗?外面冷。”
满穗犹豫了一下。
门没有关。
陆辞安说“谁来都别开”。
“……进来吧。”
满穗说道。
赵货郎走进来,在灶台边坐下。
他看了看屋里。
灶台、水缸、炕、干草、旧棉被。
角落里堆着几件满财的破衣裳,灶台上放着一把缺了口的铁锅。
“不容易啊。”他叹了口气,“你们,挺不容易。”
满穗没有接话。
她坐在炕沿上,把满财挡在身后。
赵货郎没有在意她的冷淡。
他看了看灶膛里的火,又看了看炕上缩在被子里只露出眼睛的满财,笑了一下。
“丫头,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满穗没有说话。
“不方便说就不说。”赵货郎摆摆手,“这年头,谁家还没点难处。”
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男人,不是你亲哥吧?”
满穗的手指动了一下。
“我看你们长得不像。”赵货郎的语气很随意,“他是你们什么人?”
“……亲戚。”
“亲戚?”赵货郎点了点头,“亲戚好。这世道,亲戚能搭把手的,不多。”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他身上那些伤,是怎么弄的?”
“摔的。”
“摔的?”赵货郎笑了一下,“丫头,你信吗?”
满穗没有回答。
“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多。”赵货郎看着灶膛里的火,“有的人吧,带着伤,带着两个孩子,在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落脚。这种人,不是逃难的,就是逃命的。”
他转过头,看着满穗。
“你觉得他是哪一种?”
“他不是坏人。”
“我也没说他是坏人。”赵货郎笑了,“丫头,你多心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不过丫头,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满穗看着他。
“你那个哥哥,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他是怎么找到你们的?”
满穗的手攥紧了衣角。
“他没有告诉过你吧?”
赵货郎没有等满穗回答,继续说下去。
“他也没有告诉过你,你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男人突然试探性的问道。
屋子里很安静。
灶膛里的火跳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满穗的声音变了——“你怎么知道我爹的事?”
赵货郎愣了一下。
“我……我听顾老头说的。”
“顾爷爷不知道我爹的事。我没跟他说过。”
赵货郎的笑容僵了一瞬。
满穗站起来,盯着他。
“你是货郎,但你手上没有茧。你的担子从来不打开。你给满财东西,不是因为你喜欢他,是因为你想让他不哭不闹。”
赵货郎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满穗,眼神变了——不再是温和的、笑呵呵的,而是一种冷静的、重新打量的目光。
“聪明的丫头。”他说。
声音变了。
没有笑意了。
“聪明有什么用?”
他往前迈了一步。
满穗退后一步,手摸到了炕边。
刀不在。
陆辞安带走了。
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赵货郎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笑了。
那个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了,没有了温和,只剩下一个空壳。
“刀不在,是不是?”
他又迈了一步。
满穗抓起灶台上的陶罐,砸了过去。
赵货郎偏头避开,陶罐碎在门框上,碎片溅了一地。
满财被吓哭了。
他缩在炕角,抱着那个草编蜻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赵货郎看了一眼满财,又看了一眼满穗。
“别哭。”他说,声音很低,“哭也没用。”
满穗的手在身后摸索。
摸到了一把剪子。
是前几天顾老头拿来让她剪线的,放在炕席下面,她忘了还。
她攥住剪子,把满财挡在身后。
“你别过来。”
赵货郎又走了一步。
“丫头,把剪子放下。我不想伤你。”
“你骗人。”满穗的声音在抖,但手没有抖,“你想把我卖掉。”
赵货郎没有否认。
他看着满穗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一种他见过很多次的东西——被逼到绝路上的动物才会有的、不要命的光。
他见过很多孩子。
哭的、闹的、求饶的、吓得说不出话的。
但没有一个孩子,手里拿着一把剪子,指着他。
“你拿不动那把剪子。”他说。
他又迈了一步。
满穗没有退。
她把剪子往前送了几寸。
赵货郎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一只手就能把她的手腕握住。
满穗的手腕被捏住,剪子歪了,没有扎到他。
她挣了一下,挣不开。
赵货郎的另一只手伸过来,想捂她的嘴。
满穗咬住了他的虎口。
她咬得很深。
血从牙缝里渗出来,又咸又腥。
赵货郎“嘶”了一声,松开了她的手腕。
满穗没有松口。
她同时把剪子往前捅。
没有看扎在哪里。
用尽全力,推了出去。
赵货郎闷哼一声,身体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肋下。
剪子扎进去了,只剩手柄露在外面。
血从剪子旁边渗出来,在灶火的光里是黑色的。
他慢慢地松开满穗。
慢慢地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
慢慢地滑坐下去。
满穗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推剪子的姿势。
赵货郎靠在墙上,看着满穗。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手伸向腰间的某个位置——满穗以为他要掏刀,她退了半步。
但他没有掏刀。
只是把手搭在那里,像是想捂住伤口,但已经没有力气了。
他的眼睛开始涣散。
但他还在看满穗。
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的嘴唇最后动了一下。
满穗没有听见他说什么。
她只看见他不动了。
屋子里很安静。
灶膛里的火还在烧。
满财在哭。
满穗站着,手还在发抖。
剪子还在赵货郎身上,她的手是空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脑子里是空的,耳朵里是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砰,像有人在砸门。
门真的被砸响了。
“满穗——开门——”
陆辞安
满穗没有动。
“满穗——”
她又站了一会儿,走过去,把门闩拉开。
陆辞安推门进来。
他看见了靠在墙边的赵货郎,看见了炕角缩着的满财,看见了满穗手上和脸上的血。
他什么都没问。
他把刀放在灶台上,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赵货郎。
摸颈脉,翻开眼皮,看了一眼肋下的伤口。
然后他站起来,把满财从炕角抱起来,放在炕上,用被子把他裹住。
“别哭。”他的声音很稳,“没事。”
他转过身,看着满穗。
满穗也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有泪,但没有掉下来。
“他——”
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想带走满财
他想把我卖掉。
他问我我爹是怎么死的。
他知道荷包的事。
他说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满穗。”
陆辞安打断了她。
“别说了。”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把赵货郎的**拖了出去。
满穗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把**拖到院子外面,消失在夜色里。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
手上全是雪水和泥,衣服上沾了血。
他到灶台边洗手,一句话没说。
满穗看着他洗手。
他的手很稳。
从手腕洗到指尖,一下一下,很仔细。
和擦刀一样,有节奏。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刚才看了赵货郎一眼——肋下的伤口——就知道人死了。
没有探第二遍脉。
没有犹豫。
一眼就知道。
她以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但现在,她想起来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死人。
他见过。
很多。
满穗站在那里,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拼起来了。
不。
还没拼起来。
她还缺几块。
但她忽然不想拼了。
夜里,满财哭累了,睡着了。
陆辞安坐在门槛上,刀横在膝上。和每一天一样。
满穗从炕上下来,走到门口,在他旁边蹲下来。
陆辞安。”
“嗯。”
“你杀过人吗?”
陆辞安的手指在刀鞘上停了一下。
“……嗯。”
“几个?”
沉默了很久。
“记不清了。”
满穗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还在抖。
“我刚才……**了。”
“嗯。”
“他是坏人。”
“嗯。”
“那他死了,我不应该怕。对不对?”
陆辞安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怕就对了。”他说,“不怕才麻烦。”
满穗没有听懂。
但她没有问。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院子里的雪地。
月亮很亮,雪地很白。
陆辞安。”
“嗯。”
“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我爹是怎么死的。”
陆辞安沉默了很久。
“因为你还小。”
“我不是小孩子了。”
陆辞安没有接话。
满穗站起来,转身回屋。
她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陆辞安。”
“嗯。”
“你瞒我的事,我会自己找到答案。”
她进屋,把门关上。
陆辞安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赵货郎留下的那一串脚印。
雪又开始下了。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一动不动。
(**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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