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树千秋

的。我在旧书店里看到那本《三世镜》，打开第一页，就看到了你的脸。我不敢去见你，就留下了地址。”
“为什么一定要见我？”
云蘅沉默了。
钟楼外的暮色越来越浓，风把一些枯叶吹进来，在两人之间打了几个旋。
远处，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像另一个世界的星海。
“因为我需要你做一个选择。”云蘅终于开口，“你每次做梦，梦醒之后是不是都觉得身体很冷？像有人在你耳边吹气？”
南姒点头。
“那不是幻觉。”云蘅说，“第一世你消散后，你的灵体并没有真正消失。它化成了‘执念’，依附在时间线上。每一次你转世，那个执念就会追上来，试图和你重新融合。可是你没有第一世的记忆，融合不了，它就变成寒气缠着你。长此以往，你会越来越虚弱。”
“那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云蘅朝她伸出手，“你握住我的手，把你的记忆和我的记忆对接。不只是你作为南姒时的记忆，还有你消散后我看到的一切。等你全部想起来，那个执念就会和你的灵魂合一。但这个过程会很痛。”
“我凭什么相信你？”南姒退后一步，手心渗出冷汗。
云蘅没有动。她只是举起左手，让南姒看清虎口那道烫伤的疤痕。
“第一世天玑炮留下的。”她说，“你消散前，曾问我——”
“‘天玑炮烫伤过几次？’”南姒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自己愣住。她从未在梦中见过这段对话。但她就是知道答案。就是知道面前这个人没有说谎。
云蘅的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收回了手，垂下眼睫：“你现在信了？”
南姒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是又往前走了一步。
“痛过之后呢？”
“之后，你的灵体会恢复如初。”云蘅说，“但你的身体承受不住完整的灵体。你会……”
她没有说下去。
南姒替她说完：“我会死。”
云蘅闭了一下眼睛。
“或者，”南姒说，“我什么都不做，继续做我的梦，继续在寒冷中度过余生。而你……你继续找下一世的南姒？”
“我不会再找了。”云蘅的声音终于崩溃了，像一堵墙在面前缓缓倒塌，“第一世我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