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光线落在她脸上，南姒这才发现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你记得多少？”云蘅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怕惊动什么。
“梦。”南姒说，“我从很小就****。第一世，星际末日，诡物，神树……你扛着天玑炮，我是坐在秋千上的灵体。第二世，我变成了一个穿嫁衣的男人，和一个女人拜堂，然后灵魂被弹出来。”她顿了顿，“那个女人……是你吗？”
云蘅没有直接回答。
她走到铜钟旁边，伸手摸了摸锈迹：“第一世你消散后，我用你的灵光击杀了诡物之王，自己也灰飞烟灭。但你的希望之光没有完全消失，它裹挟着我的意识，穿越了时间。”
“落在哪里？”南姒问。
“落在清朝。”云蘅说，“我转世成了一位官家小姐，不愿嫁人。所以自尽了，死后灵魂不散，附身在了镜子里。”
“时间太长太长了，我怕忘了你的样子，就想着雕一个，但我只能做成没有性别的木偶。”
南姒的呼吸停了一拍。
“后来”云蘅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那个木偶不一样了，他不再是腐朽的气息，反而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娶你。”
“什么？”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云蘅苦笑，“但我那是我唯一能想到，留下你的方式了。我以为只要把你变成我的妻子，你就永远不会再离开。”
南姒想起第二世梦境中那件嫁衣，那个要自己拜堂的女子，那双冰冷的眼睛。她忽然明白了那句话——“我找了你三百年”不是对新郎说的，而是对新郎身体里的灵魂说的。
因为在云蘅眼里，那个男子躯壳里的灵魂，是南姒。
“所以第二世不是转世，”南姒喃喃道，“是你……是那个清朝的你，把我强行留在身边，结果木偶承载不住我的灵魂。”
“对。那之后我后悔了。”云蘅转过身，背对着南姒，“我不该强求。你诞生于希望，本就应该是自由的。再次转世，我决定不再找你。我让自己忙起来，读书、工作、学习一切我能学到的东西。我甚至想过复制第一世的力量。”
“你找到了吗？”
“没有。”云蘅转回来，那只幽蓝色的眼睛直直看着南姒，“但我找到了你。不是刻意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