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本身，就是要被它吃掉的。因为我诞生于希望，而希望是它唯一的克星。它吃掉我，就会变得无敌；我不被它吃掉，它就无法完全醒来。”
“那就永远不让它醒来！”云蘅吼道。
“可是它已经醒了。”南姒的声音温柔得**，“云蘅，你听我说。你有三分钟时间。三分钟后，它将彻底成型。你手中的天玑炮，最大功率输出时，可以同归于尽。但我需要你同意一件事。”
云蘅浑身僵硬。
“把它引到神树下。我会自散灵体，化为最后一缕希望之光，注入你的天玑炮。那一炮，可以同时**诡物之王和你自己。但你也能选择另一条路——现在就逃走，带着烬城剩下的人离开这个世界，去星际流浪。你还有三十秒决定。”
云蘅没有说话。她的眼泪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你的愧疚太重了。”南姒的声音带上了哽咽，这也是云蘅第一次听到她哭，“你不欠任何人。你已经守了三百年。”
“我欠你。”云蘅的声音嘶哑，“你是我遇见过的最好的……”
她没有说完。南姒笑了，那张模糊的脸上忽然有了清晰的轮廓，美得像残镜中映出的旧时颜。
“那就来吧。”
云蘅冲向神树。身后，诡物之王的眼睛完全睁开，天地间所有的光都被吸入那只瞳孔。灰雾化作无数触手，朝神树席卷而来。
南姒从秋千上站起身。这是她第一次站起来，她的裙摆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淡绿弥漫了整个神树，将触手挡在外面。
云蘅攀上树干，用尽最后的力量往上爬。南姒低头看她，嘴唇一张一合。云蘅听不见声音，但她读出了口型：
谢谢你，云蘅。
然后南姒的身体如琉璃一样碎裂成千万片，每一片都化作一束淡淡的光，全部涌入了云蘅手中的天玑炮。
炮管开始发烫，不是过热的那种烫，而是像握住了太阳的内核。云蘅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在血**奔涌，那是希望——是南姒的一生。
神树开始枯萎。秋千断裂。粉蓝色飘带缓缓飘落。
云蘅转过身，对准那只眼睛，扣下了扳机。
光。
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粉蓝色和白色交织的光。诡物之王的咆哮被淹没在光的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