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界出现裂缝，云蘅只身出城修补，在灰雾中迷失了方向。
濒死之际，她听到一阵缥缈的哼唱声，抬头看见神树顶端泛着淡淡的光芒，一个模糊的人影坐在秋千上，宛若神女。
“这边。”那声音直接出现在云蘅脑海里，像冰水沁入滚烫的伤口。
云蘅拼尽最后的力气朝神树跑去。灰雾在她身后翻涌，却始终无法靠近神树周围百丈。
等她跌坐在树根下，结界裂缝已自行愈合。
仰头望去，秋千上的人影低下头，看不清面容，只觉对方周身泛着柔光，像暮春时节的落花。
“你是谁？”云蘅问。
“我叫南姒。”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空琴弦，“谢谢你来到这里。”
“谢我？”
“我诞生于希望，也将死于毁灭。”南姒的声音带着笑意，“你是最后的人类守护者，你若死了，希望就灭了。所以我不能让你死。”
从那以后，云蘅每天都要去神树下坐一会儿。
有时带一管营养剂，有时什么都不带，就是靠着树干闭上眼睛，听南姒哼唱。
她哼的曲子从未听过，像远古的摇篮曲，又像星际航行时广播里的轻音乐。
奇怪的是，每次听完，云蘅疲惫的身体都会恢复许多。她曾问南姒：“你为什么坐在秋千上？不下来走走？”
“我没有脚。”南姒的回答很平淡，“我只有意识，没有身体。这神树是我的寄居之所，秋千是我的形态。你看不见我的脸，对吗？我也看不见你。我只能感知到你的情绪。”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最后的人类守护者’？”
“因为你的情绪里有最浓烈的愧疚。”南姒顿了顿，“你总觉得做得不够好。可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云蘅没有说话。
她确实愧疚。她愧疚于每一次没来得及救下的同伴，愧疚于人类文明在她手中一日日衰败。她甚至愧疚于——她发现自己依赖上了这个连脸都看不见的灵体。
那晚，云蘅做了一件荒唐的事。
她从废墟里翻出一匹尘封的绸缎，用天玑炮的微电流将绸缎裁剪、缝合，做成了一条粉蓝色的飘带。
第二天，她踩着磁力靴，一步一步攀上神树。
神树高千丈，枝丫交错如迷宫。云蘅攀了一整天才到达顶端。秋千悬在最高处，两根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