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皇瑰藏

来源:fanqie 作者:小虎狗 时间:2026-05-23 14:03 阅读: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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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坑人的外卖------------------------------------------,已经快十二点了。,光打下来一块亮一块暗。保安缩在岗亭里刷手机,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陈渡刷开单元门,上楼,开门,屋里一黑,静得很。。,两室一厅,收拾得还算利索。茶几上摆着打火机、一包烟,还有昨晚喝剩半瓶白酒。陈渡把外套往沙发上一丢,先进厨房倒了半杯酒,回来坐下,一口下去,喉咙先辣了一下,人这才慢慢落了地。,后面又在***折腾那么久,胃里早空了。,冰箱里只有两瓶矿泉水,一袋快过期的吐司。橱柜里倒是有方便面,可他这会儿不想吃那个。喝酒没个下口的东西,嘴里总觉得空。,点开外卖,直接按了个“送达最快”。往下一拉,第一家就是鸭血粉丝。。,鸭血、粉丝、豆腐泡、香菜葱花堆得像那么回事。陈渡看了两眼,点进去,下单,放下手机,又点了一杆烟。,酒意才算慢慢往上走了一点。,脑子里的东西就开始往回翻。。话术老,路子也老,雒安这几年谁家没听过几回。真要说怪,不是那七千九,也不是父亲给了验证码和刷脸,怪的是梁序那通电话。,怪得很。,梁序最迷的就是唐师曾,嘴里成天挂着前线、战场、卧底、真相这些词,抽着烟,说得跟自己明天就要拎包出去一样。后来他也确实读了研究生,给一些半大不小的刊物写过稿,做过编辑,混得不算出息,但一直在那条边上蹭着。,也不至于蹭到缅甸去。
别人不知道,陈渡知道。两人从小玩大,梁序那点底子,吹牛也好,装也好,说到底还是雒安这地方长出来的人。真要说这人哪天脑壳发热,学着唐师曾那套,跑去缅甸做什么卧底记者,陈渡反倒觉得,这已经是眼下最像样的解释了。
门铃响了。
外卖到了。
陈渡把烟按灭,过去开门。骑手戴着头盔,把袋子往他手里一递,转身就走,连多一句都没有。陈渡提回屋,放到茶几上一拆,先没说话。
粉丝没几根。
鸭血小得可怜,五小坨,拿筷子一插,翻两下,下面全是汤,配菜少得像从别人碗里匀出来的。就这点东西,三十八。
陈渡盯着那碗东西看了几秒,心里骂了句瓜娃子。
真会做生意。
他夹了一筷子放嘴里,嚼了两下,味道更绝。不是辣,也不是香,就是寡。盐像忘了放,汤像白水兑出来的,鸭血还有股说不出来的腥气。
又少,又贵,又难吃。
坑得明明白白。
陈渡给气笑了。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狠狠干了一口。那股寡得发苦的味道还在嘴里挂着,刚才脑子里翻来覆去那堆电诈、梁序、茶楼,倒被这一口鸭血粉丝硬生生拽了回来。
他低头看了那碗东西一眼,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也太坑人了。
好吃的外卖,他从来不点赞。不是舍不得那一下,是怕店生意好了,自己下回点的时候还得多等十几分钟。难吃的,他也懒得骂,吃了就算,顶多以后不点。可要是遇到这种坑得太完整的,陈渡反倒会起一点别的心思。
既然自己已经上了当,那别人也都来吃一口。
人一多,骂的人自然就多。
比自己写差评管用。
他点开手机,反手给了个五星,又敲了一句:
分量足,味道好。
发出去以后,陈渡看着那行字,心里一哂,把手机一放,又喝了一大口酒。
刚把酒咽下去,手机响了。
一个平台隐私号。
陈渡心里先是一紧,拿起来就接了。
“喂?”
电话那头是个男的,说的是蹩脚的四川普通话,腔调有点怪,像学来的,又像平时很少这么讲,听着总有点别扭。
“感谢您的五星好评。”
陈渡先是一怔,随即心里笑了一下。
这瓜娃子怕是平时挨骂挨得多,好不容易捞着一个好评,居然还专门打个电话过来谢。他嘴上随便应了两句,正准备挂,脑壳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是内容。
是说话的味。
他手指一顿,没立刻出声。
“先生,还在吗?”那头又用那种怪怪的四川普通话补了一句,“鸭血粉丝,您吃得还满意吧?”
陈渡这回只说了句“嗯”,就把电话挂了。
屋里一下静了。
只剩下桌上那碗鸭血粉丝,油花浮在汤面上,一动不动。陈渡靠回沙发里,眼睛却没落在那碗东西上。
刚才那通电话,把他心里某根松松垮垮吊着的线,猛地拽紧了一下。
雒安这种小地方,平时谁不是张口本地话。饭馆里、街上、小区里,顶多夹几句不咸不淡的普通话。可今晚偏偏邪门,先是***那个**,再是茶楼那个人,都是一口正规得过头的普通话。不是本地人硬挤出来那种,也不是电视里那种播音腔,就是规整,稳,咬字很正,可仔细一听,又都有一点不属于这地方的味。
刚才这个外卖老板,一口蹩脚四川普通话,反倒把这层东西点破了。
陈渡把今晚听过的几个声音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卖粉丝这个老板最明显,蹩脚,别扭,像临时套上去的一层皮。可前面那两个不一样。***那个**,说话太稳,句子不长,声音压得住,字也咬得很正。茶楼那个人也是。
而且,他们俩不仅普通话像,连说到**后续处置那几句,都像背稿子。
改密码,盯短信,别漏电话,先熬两天。
几乎是一套话。
陈渡坐在那儿,后背慢慢起了一层麻。
他忽然想起自己从***出来的时候,那个**也正好先一步出门。再往深里想,那人走的方向,好像还真是老南站那边。
当时没觉得。
现在这些东西一根根往回勾,就有点不对了。
陈渡把桌上那张写着后续提醒的纸从口袋里摸出来,摊平。最下面一行,经办**,王昭。
字写得不算好,横平竖直,没什么特点。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心里那点发麻的感觉越来越实。
今晚有些地方,重得过了头。
说话的腔调,普通话的味,提到**后续时那几句几乎一字不差的交代,像是从同一个本子上抄下来的。
他还说不准***那个**和茶楼里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有一点已经开始变硬了——这两边,恐怕脱不了干系。
陈渡端起酒杯,把剩下那点一口喝完,喉结动了两下,酒意往上走,脑子反而更清了点。
桌上这张纸、王昭这个名字、还有今晚那些话,眼下能摸得着的,也就这些。
别的先不想。
明天先去一趟***,把心里这点疑问再落实一下。
陈渡把那张纸重新折起来,塞回口袋,起身把那碗鸭血粉丝连汤带水一起倒进垃圾桶,又去洗了个杯子。
回来以后,他没再喝,也没再抽烟,只把手机放到床头,灯一关,人往床上一躺,屋里一下黑了。
黑下来以后,脑子里的东西反而更响。
梁序那句“他知道你现在最想知道的东西”,茶楼里那个人那些不着边际的问话,***里王昭那张稳得有点过头的脸,一样一样在黑里浮出来。
陈渡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最后只在心里慢慢定下一件事。
明天去***,再找一趟王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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