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检单上的名字，是我那“已故”白月光
僵硬地，侧了一下头。
只有小半张苍白的侧脸，一闪而过。
随即，门无声地合拢。
隔绝了所有视线。
7
接下来的三天，我活在一种濒临撕裂的状态里。那个背影，那小半张侧脸，像烙印一样刻在我脑海里，反复灼烧。是他吗？一定是他！可如果他活着，为什么会在疗养院？为什么会被推走？顾琳那些话，到底是暗示，还是误导？
我试图再次前往那家疗养院。但车子刚驶向那条路，手机就震动了。一封新的匿名邮件，发件人依旧是乱码。但内容，第一次与孩子无关。
“别去那里。相信我。”
短短六个字，像一盆冰水，混合着巨大的矛盾，将我浇得透心凉。相信谁？相信这个藏在暗处、用我的秘密和恐惧来证明存在的幽灵？还是相信那个掌握着沈确生死线索、优雅而危险的顾琳？去，可能是自投罗网；不去，则可能错过唯一确认真相的机会。
顾琳的出现，是沈确的安排吗？如果是，他为什么不出来见我？如果不是，那她就是对手的试探，而我此刻的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将他和我，甚至我们的孩子，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我像困兽一样在房间里走动，从清晨到日暮。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地板上。最终，我停下脚步，拿起手机。
不能被动等待。必须主动入局，哪怕这局是刀山火海。只有进去了，才能看清棋盘的全貌，才能找到那个执子的人，或者……找到沈确。
我找到顾琳的号码，编辑短信，删除，重写，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微微发抖。最后，闭上眼，按下。
“顾女士，关于特别顾问的职位，我愿意进一步了解。请告知后续安排。”
信息发送成功。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我甚至开始怀疑，这会不会是她耐心耗尽前的最后试探。
手机终于亮起。顾琳的回复简洁明了：
“明智的选择。作为诚意，送你一份礼物。查收邮件。”
邮件几乎同时抵达。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加密的附件，密码提示是：第一次拒绝的理由。
我愣了一下，指尖冰凉。第一次拒绝的理由……沈确向我求婚，我拒绝了。因为他说婚后要孩子，而我那会儿正面临一个极其重要的职业晋升机会，我告诉他：“我想先成为更好的自己，再成为谁的妻子和母亲。”
这是只有我和他才知道的细节。
颤抖着输入密码。附件解压，是一张高清扫描的图片。
那是一封信。
沈确的字迹，凌厉又熟悉，写在一张边缘有些毛糙的便签纸上。日期，是他向我求婚失败后的第二天。
“晚晚：
见字如晤。或许不该写，但有些话，堵在胸口，不说出来，怕会溃烂成疾。
你说想先成为更好的自己。我竟无言以对，唯有羞愧。是我狭隘了，总想着将你纳入我的羽翼，却忘了你本就是翱翔的鹰，自有你的天空与远方。
我收回那句仓促的求婚。它配不**清晰的梦想。
我会等。等到你愿意停下脚步的那一天，等到我也能站在足够高的地方，让你俯瞰时，觉得值得并肩。
如果那一天始终不来，我会祝福。你过得好，便是晴天。
勿念，勿扰。
确”
信不长，我却看了很久，很久。直到视线完全模糊，滚烫的液体大颗大颗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那些力透纸背的字迹。积压了数月的恐惧、困惑、思念、委屈、愤怒，在这一刻，被这封迟到了太久的、未寄出的信，彻底引爆。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将手机紧紧贴在胸口，哭得撕心裂肺，浑身抽搐，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8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喉咙嘶哑，泪水流干，只剩下麻木的、空洞的颤抖。然后，一种更猛烈的情绪破土而出——我要答案！我要一个了断！无论是谁，在玩弄这一切，我受够了！
那个地址！
那个邮件曾经在某次无关紧要的日常提醒中，附带过的地址——城西老街区的“拾光旧书店”。我和沈确恋爱时常去，他喜欢在那里淘一些**的老书，我喜欢靠在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看阳光下的尘埃飞舞。邮件里那次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最近路过拾光，二楼好像在装修。
只有小半张苍白的侧脸，一闪而过。
随即，门无声地合拢。
隔绝了所有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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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我活在一种濒临撕裂的状态里。那个背影，那小半张侧脸，像烙印一样刻在我脑海里，反复灼烧。是他吗？一定是他！可如果他活着，为什么会在疗养院？为什么会被推走？顾琳那些话，到底是暗示，还是误导？
我试图再次前往那家疗养院。但车子刚驶向那条路，手机就震动了。一封新的匿名邮件，发件人依旧是乱码。但内容，第一次与孩子无关。
“别去那里。相信我。”
短短六个字，像一盆冰水，混合着巨大的矛盾，将我浇得透心凉。相信谁？相信这个藏在暗处、用我的秘密和恐惧来证明存在的幽灵？还是相信那个掌握着沈确生死线索、优雅而危险的顾琳？去，可能是自投罗网；不去，则可能错过唯一确认真相的机会。
顾琳的出现，是沈确的安排吗？如果是，他为什么不出来见我？如果不是，那她就是对手的试探，而我此刻的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将他和我，甚至我们的孩子，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我像困兽一样在房间里走动，从清晨到日暮。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地板上。最终，我停下脚步，拿起手机。
不能被动等待。必须主动入局，哪怕这局是刀山火海。只有进去了，才能看清棋盘的全貌，才能找到那个执子的人，或者……找到沈确。
我找到顾琳的号码，编辑短信，删除，重写，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微微发抖。最后，闭上眼，按下。
“顾女士，关于特别顾问的职位，我愿意进一步了解。请告知后续安排。”
信息发送成功。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我甚至开始怀疑，这会不会是她耐心耗尽前的最后试探。
手机终于亮起。顾琳的回复简洁明了：
“明智的选择。作为诚意，送你一份礼物。查收邮件。”
邮件几乎同时抵达。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加密的附件，密码提示是：第一次拒绝的理由。
我愣了一下，指尖冰凉。第一次拒绝的理由……沈确向我求婚，我拒绝了。因为他说婚后要孩子，而我那会儿正面临一个极其重要的职业晋升机会，我告诉他：“我想先成为更好的自己，再成为谁的妻子和母亲。”
这是只有我和他才知道的细节。
颤抖着输入密码。附件解压，是一张高清扫描的图片。
那是一封信。
沈确的字迹，凌厉又熟悉，写在一张边缘有些毛糙的便签纸上。日期，是他向我求婚失败后的第二天。
“晚晚：
见字如晤。或许不该写，但有些话，堵在胸口，不说出来，怕会溃烂成疾。
你说想先成为更好的自己。我竟无言以对，唯有羞愧。是我狭隘了，总想着将你纳入我的羽翼，却忘了你本就是翱翔的鹰，自有你的天空与远方。
我收回那句仓促的求婚。它配不**清晰的梦想。
我会等。等到你愿意停下脚步的那一天，等到我也能站在足够高的地方，让你俯瞰时，觉得值得并肩。
如果那一天始终不来，我会祝福。你过得好，便是晴天。
勿念，勿扰。
确”
信不长，我却看了很久，很久。直到视线完全模糊，滚烫的液体大颗大颗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那些力透纸背的字迹。积压了数月的恐惧、困惑、思念、委屈、愤怒，在这一刻，被这封迟到了太久的、未寄出的信，彻底引爆。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将手机紧紧贴在胸口，哭得撕心裂肺，浑身抽搐，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8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喉咙嘶哑，泪水流干，只剩下麻木的、空洞的颤抖。然后，一种更猛烈的情绪破土而出——我要答案！我要一个了断！无论是谁，在玩弄这一切，我受够了！
那个地址！
那个邮件曾经在某次无关紧要的日常提醒中，附带过的地址——城西老街区的“拾光旧书店”。我和沈确恋爱时常去，他喜欢在那里淘一些**的老书，我喜欢靠在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看阳光下的尘埃飞舞。邮件里那次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最近路过拾光，二楼好像在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