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岛游乐园

水底敲击------------------------------------------，仲青霜听见水底下有东西在敲。。停顿。再三下。。鱼不敲摩斯密码。，木板裂缝里涌上来一股甜腥气——****混合海藻腐烂的味道，和他实习时解剖室里那具泡了二十年的大体老师一个味儿。“别退。”。力道不重，却刚好卡在他肩胛骨缝隙，让他整条右臂发麻。。他用余光扫见按住他的是个穿灰色工装的女人，袖口沾着铁锈，手指缝里嵌着机油。女人另一只手举着应急灯，灯光打在码头边缘，照出水面下密密麻麻的白色球状物。。，瞳仁齐刷刷朝上翻，像一排等投币的扭蛋机。“新来的？”女人声音压得很低，“别盯着看超过三秒。它们计数。”。他数了——从女人说话到他把视线移开，刚好两秒半。再慢一拍，后果恐怕不是他能承受的。，只说了四个字：“契约已完成。”，像盐粒入水。仲青霜甚至来不及记车牌，只记得副驾挡风玻璃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写着：寂岛渡口，单向。。。
现在他知道了，那大概是死亡通知单。
“跟我走。”女人松开他肩膀，绕过裂开的木板，沿着码头边缘走。她的步子很奇怪——每一步都踩在木板节点的左侧，不偏不倚，像在避开某种看不见的感应区。
仲青霜跟着她走，一步不差。
走到第六步，他听见身后水面的敲击声变成了连续的七下。然后安静了。
“过关了。”女人把应急灯转向他，灯光打在仲青霜脸上，她的表情变了——从警惕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看见了一个她以为早就该死透的人。
“你叫什么？”
“仲青霜。”
“身份？”
“法医助理。”
“法医。”女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抽了一下，“好。死人比活人好打交道。我叫苏棠，水厂的。”
她没给仲青霜回应的机会，转身继续走。仲青霜跟上去，两人穿过废弃渡口的候船厅。候船厅的玻璃顶碎了一半，月光透过裂口洒在地砖上，映出地面上密密麻麻的手印。像有一群人曾趴在这里，用手掌拼命拍打地面，拍到手掌磨烂，拍到骨头露出来，拍到——
仲青霜停下脚步。
地上不止有手印，还有指甲盖。一片一片嵌在地砖缝里，像某种密集镶嵌的装饰材料。
“别看久了。”苏棠头也不回地说，“这地方的每样东西都有记忆。你看久了，它就会记住你。记住了，它就来找你。”
“什么东西来找你？”
苏棠没回答。她推开候船厅的后门，外面是一条土路，路两侧长满了齐腰高的苦艾。苦艾丛里插着六根彩色的柱子，红黄蓝绿黑白，每根柱子上挂着一颗拳头大的铁铃铛。
风很大，铃铛一个没响。
“每根铃铛柱子代表一座**。”苏棠压低声音，“红色是火**，**是土，蓝色是水，绿色是风，黑色是死，白色是——没人知道白色是什么，碰过的人都没回来。”
“那个水底下敲摩斯密码的东西，跟哪个**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