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我不再等他回头

她不想再伸手要钱了------------------------------------------。，墙角那只破竹筐也被吹翻了，滚出去老远。。，动作熟练得几乎不用低头看。，小手捧着半块鸡蛋糕，小口小口吃着。。，就抬头看看她。。，心里又软又酸。。，偶尔吃顿白面馒头，都恨不得一小口一小口抿着。，她总想着，只要自己多忍点，孩子就能过得好些。，日子还是一地鸡毛。。，是过不好日子的。
“妈。”
念念忽然晃晃她胳膊。
“你为什么一直看鞋垫呀？”
林晚秋低头，才发现自己已经盯着那双绣好的鞋垫发了半天呆。
她笑了笑。
“因为这个能换钱。”
念念眼睛一下睁圆了。
“真的？”
“真的。”
“那是不是有钱了，我就能天天吃鸡蛋糕啦？”
孩子说这话时，眼里亮晶晶的。
林晚秋却忽然有些心酸。
小姑娘长这么大，最大的愿望居然只**蛋糕。
她摸摸孩子脑袋。
“以后不止鸡蛋糕。”
“妈还给你买新衣裳。”
念念立刻高兴了。
“带小花的吗？”
“带小花的。”
孩子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那笑容像冬天里的一点太阳光，暖得人心口发烫。
傍晚的时候，周卫东回来了。
男人身上沾了不少灰，军装袖口卷到手肘，小臂绷着劲，明显干了一下午活。
一进院子，他先去井边打水洗手。
冰凉的井水浇下来，冻得人一激灵。
赵桂芬从屋里探出头。
“卫东，晚上给你煎鸡蛋？”
周卫东擦了把手。
“不用。”
他说完，目光却落进东屋。
透过半开的窗户，能看见林晚秋正低头做针线。
屋里没点灯。
只有天边最后一点余晖落在她肩头。
她安安静静坐着，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偶尔低头咬断线头。
不知道为什么。
周卫东忽然想起刚结婚那阵。
那时候她也爱坐窗边做针线。
他一回来，她就会抬头冲他笑。
眼睛亮亮的。
可现在。
她好像很久没那样笑过了。
“哥。”
周建国从西屋出来，嘴里叼着根草。
“你那自行车借我骑两天呗。”
“干什么？”
“去镇上啊。”
周建国说得理直气壮。
“我对象她家那边办酒，我总不能走着去吧。”
周卫东皱了皱眉。
“车胎坏了。”
“坏了你修修不就行了。”
“没空。”
周建国脸色顿时不太好。
“大哥，你现在怎么这么小气？”
“以前也没见你这样。”
这话一出来，院子里气氛立刻有点僵。
赵桂芬也帮腔：
“就是。”
“你弟弟马上结婚了，你当哥的帮衬点怎么了？”
“再说那车放着也是放着。”
周卫东沉默了几秒。
忽然低声说：
“我下个月还得回部队。”
“车借出去，我怎么走？”
他说话时语气平静。
可就是这种平静，反倒让人没法再胡搅蛮缠。
周建国脸一拉，转身就走。
走前还不忘踢了下门槛。
“谁稀罕。”
赵桂芬气得直拍腿。
“你现在眼里是不是只有媳妇孩子？！”
“建国可是你亲弟弟！”
周卫东没说话。
只是低头进了东屋。
屋里暖和些。
念念正趴在炕上摆玻璃珠，看见他，立刻喊了声：
“爸爸！”
周卫东“嗯”了一声，把怀里的纸包放炕桌上。
“路上买的。”
念念打开一看，是两根麻花。
香味一下散开。
孩子高兴坏了。
可刚拿起来，又习惯性先递给林晚秋。
“妈先吃。”
林晚秋心口软得不行。
她低头咬了一小口。
麻花有点硬。
却香。
像小时候赶集才能闻到的味道。
“你吃吧。”
她轻声说。
念念这才开心地啃起来。
屋里一时间安静又温暖。
和外头那股**味，像隔了两个世界。
周卫东坐到炕边，看见她手里的鞋垫。
“做这么多干什么？”
“卖。”
林晚秋答得很自然。
周卫东愣了愣。
“卖？”
“嗯。”
她低着头穿针。
“刘婶说镇上供销社收这个。”
“我想着试试。”
周卫东看着她。
火光落在她侧脸上，衬得眉眼格外安静。
可那安静底下，又像藏着什么。
半晌，他低声问：
“缺钱了？”
林晚秋动作停了一下。
其实以前，她最怕别人问这句话。
因为一问，就像在提醒她——
你没本事。
你只能伸手。
可现在，她忽然没那么难受了。
她抬起头，看向周卫东。
“我不想以后买块肥皂，都得看人脸色。”
屋里忽然静了。
连念念啃麻花的动作都停了停。
周卫东怔住。
他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林晚秋却忽然觉得轻松。
有些话压心里太久，说出来那一刻，人反而松了口气。
“我也不是想挣大钱。”
她低下头，继续纳鞋底。
声音轻轻的。
“就是想着，万一以后孩子再生病，或者缺点什么，我不用到处求人。”
窗外的风吹得窗纸哗啦响。
周卫东坐在那里，很久没说话。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
林晚秋连带孩子去卫生院，都要被骂败家。
那时候她抱着孩子站在雨里，浑身湿透。
眼神却倔得厉害。
他心口忽然有点发沉。
原来这些年。
她在这个家里，连花点钱都得小心翼翼。
半晌。
他低声说：
“以后家里的钱，你拿着。”
林晚秋手一顿。
却没立刻应。
她太清楚了。
钱给不给是一回事。
真正攥在自己手里，才算底气。
所以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继续低头做针线。
夜渐渐深了。
外头起了风。
院里的狗忽然叫了几声，又很快安静下去。
念念吃完麻花，已经困得直点头。
林晚秋替孩子擦了手脸，抱进被窝。
小姑娘迷迷糊糊往她怀里钻。
“妈。”
“嗯？”
“你以后是不是会挣很多钱？”
林晚秋笑了。
她低头亲了亲孩子额头。
声音很轻。
“会的。”
“以后妈让你过好日子。”
这句话说出口时，她心里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黑漆漆的路上，终于远远看见了一点灯火。
虽然还很远。
可至少。
她知道该往哪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