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海归霸总按在车间拧螺丝，他居然上瘾了

。"年轻人能扑下身子干实事，不容易。"
他伸出手跟陆景深握了一下，拍了拍他的手臂。
那个瞬间，我的视线和陆景深的视线撞上了。
隔着两个工位的距离，他看到了我。
我坐在主管台后面，工装裤膝盖上还有一块凌晨从检修通道里爬出来时蹭上的油渍没洗掉。隔壁传来机器平稳运转的声音，是三号线的声音，是我凌晨两点爬进去修好的那台机器的声音。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两秒。然后转过头去，继续跟顾总监说话。
钱浩文带着客户离开车间的时候，路过我的主管台，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赵梅中午端着搪瓷缸子冲进来的时候，脸涨得通红。
"苏念你知不知道！"
"知道。"
"你昨晚一宿没睡爬进机器里修到天亮，现在功劳全记在那个小少爷头上了！他昨晚在行政楼客房睡着呢！连个噩梦都没做！"
我把排产表翻到下午的计划页。
赵梅把搪瓷缸子砰地砸在桌面上。"你到底有没有脾气？你是人还是机器？苏念，那是你修的！你的手现在还在抖！你看看你的手！"
我把抖得轻微的右手放到桌面下面。
"活干完了就行。"
"什么叫活干完了就行？功劳给别人也行？名字被抹掉也行？苏念你再这么下去这个厂子没有人记得你做过什么。他们只记得那个姓陆的少爷很了不起，凌晨爬起来修机器。"
七号工位那边没有声音。
我侧头看了一眼。陆景深不在工位上。
旁边二号位的王大壮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苏主管，小陆总刚被钱副厂长叫去办公室了。我看见钱副厂长搂着他肩膀笑嘻嘻地进去的。"
王大壮四十五岁，在三号车间干了十二年的老师傅。粗手大脚，一米八的个子，嗓门洪亮但说话仔细。他是我接手三号车间时第一个配合我改工序的人，也是全车间唯一一个在我加班到凌晨时会在饮水间给我灌好热水的人。
我对他点了一下头。"大壮哥，下午新批次的零件上线，你那边核对一下工装夹具。"
王大壮应了一声，转身回工位。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背对着我说了一句。
"苏主管，那台机器凌晨谁修的，我们车间的人心里都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