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人。我打了一份八块钱的套餐，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
赵梅坐对面，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天。
"苏念，厂子里的年度技能考核下个月就到了。每年三号车间都是你带队拿第一，你知道今年钱浩文要搞什么花样吗？"
我筷子停了一下。
"他要把考核规则改了。加了一个管理答辩环节，占总分百分之三十。笔试、操作和故障排除三项加起来才占百分之七十。管理答辩考什么？考你对流程再造、精益思维、还有一大堆书上才有的东西。你猜谁最擅长答这种题？"
我没说话。
赵梅把勺子往桌上一拍。
"常春藤双料硕士。考核完了名次一排，他**下，钱浩文就有理由提方案了：三号车间需要更有综合能力的管理者。苏念，这是冲你来的。"
我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端起餐盘站了起来。
"管理答辩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我找人事的关系确认过了，方案已经报上去了，陆董那边还没批。"
"陆董上周做完手术，还在医院住着。"
赵梅的脸色变了。"所以这个方案是钱浩文自己批的？"
"他是副厂长。陆董不在期间，日常管理权归他。技能考核属于日常管理。"
我把餐盘放到回收窗口。
角落里，一个戴着安全帽的年轻工人从我身边经过时犹豫了一下，嘴巴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低着头快步走了。
我认出他。小胡，三号车间今年刚来的学徒工，分在二号工位，做事仔细但胆子小，上个月被钱浩文路过车间时呵斥过一次，之后见到任何管理层的人说话都磕巴。
他嘴巴动的那一下，在我脑子里存了两秒。
然后我推开食堂的门，回车间调我的校准模具。
走到半路，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厂区主路上缓缓开过来，停在了行政楼门口。
一个穿着鹅**连衣裙的女人从车里出来，墨镜推在头顶上，耳朵上一对翡翠耳坠，整个人站在灰扑扑的厂区里像一朵开错了地方的花。
行政部的小刘从楼里跑出来迎，弯着腰点着头，那架势比接陆景深时还殷勤三分。
我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冷香，不是香水味，是那种名贵料子自带的气息。
赵梅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