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奥斯曼帝国

我的奥斯曼帝国

史墨记 著 历史军事 2026-05-3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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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成,穆拉德 主角
fanqie 来源
《我的奥斯曼帝国》中的人物陈成穆拉德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历史军事,“史墨记”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我的奥斯曼帝国》内容概括:耶尔德兹宫的陌生人------------------------------------------(大脑寄存处,可能与真实历史有些差距,再次大脑寄存处),深秋。,吹得耶尔德兹宫偏殿的旧窗框咔咔作响。,后脑勺疼得像被人用砖头拍过。——一本摊开的奥斯曼帝国衰亡史,一杯凉透的速溶咖啡,还有他伸手去拔那个松动的插座时,指尖窜过的那道刺白电弧。。。,昏暗的煤油灯光把金线照得忽明忽暗。身下铺着厚重的波斯织...

精彩试读

“毛遂自逐”------------------------------------------,穆拉德变了。。那天早上他去送药,推开殿门的时候,穆拉德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坐在窗边看书。他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举着一本从宫廷藏书室借来的书。老侍从瞥了一眼封面——不是军制史,不是欧洲议会考,是一本君士坦丁堡游记。作者是个法国人,封面上印着金角*的铜版画。,什么也没说。穆拉德翻了一页,目光从书页上扫过:“这书不错。你去帮我再找几本。”,偏殿里的书开始换了一茬。原本堆在床头的那些大部头,军制史、田制考、奥斯曼帝国编年,被一本一本还回了藏书室。取而代之的是游记、诗集、铜版画画册,还有几本从宫外书商那里弄来的小说。那些小说封面花哨,纸质粗劣,一看就不是正经藏书室会收录的东西。,吃完午饭就在偏殿的廊下支一把躺椅,对着海峡看书。看的还是那些游记。有时候他会念出声来,念的是法文原版,语调懒洋洋的,像是在品味什么了不起的文学杰作。。。,搭完脉,欲言又止地看了穆拉德一眼。穆拉德正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刚送来的新书——《东方游记:从伊斯坦布尔到大马士革》。封面上印着沙漠驼队的版画,书名烫了金,看起来比前几天那几本贵了不少。,还是开口了:“殿下,脉象早已平稳。微臣以为……殿下可以多出门走走,适当活动,对恢复更有益处。”,头都没抬:“出门能干什么。殿下可以——”太医想了想,“可以去校场看看骑射训练,或者去议事厅旁听政务……校场灰太大。”穆拉德又翻了一页,“议事厅闷得慌。”,没再说什么。他开完药方,退出偏殿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老侍从。太医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殿下最近……都是这样?”:“殿下在静养。”。他在宫里当了二十年差,见过不少皇子。他知道什么叫静养,也知道什么叫自暴自弃。穆拉德殿下的症状,和他见过的那些在皇室斗争里主动退出竞争的皇子一模一样——先是闭门不出,然后开始沉迷于无用的享乐,最后彻底消失在宫廷的视野里。
诊断报告当天就被送到了情报**。情报**又拟了一份日报,送到了苏丹的案头。
****·哈米德二世看完日报,把它放在一边。
第二天,穆拉德让人从宫外弄了一套波斯象棋。棋盘是象牙镶嵌的,棋子是黑檀木雕的,花了他——或者说花了他这具身体账户里——一笔不小的钱。送货的商人从宫门进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了一位来觐见苏丹的地方总督。总督看了一眼那个镶象牙的棋盘,嘴角浮起一丝古怪的笑。
当天下午,穆拉德在偏殿廊下摆开了棋盘。对手是老侍从。老侍从不会下棋,被穆拉德连杀了三局。**局的时候,穆拉德嫌他下得太慢,干脆把黑白两色棋子都挪到自己面前,左右手互搏。
路过的宫人看见这一幕,低下头快步走了过去。
没有人说什么。但穆拉德知道,这些画面会在当天晚上之前被送到情报**的办公桌上。在过去三天的时间里,他把自己变成了耶尔德兹宫里最无害的那一类人。一个被高烧吓破了胆,发现自己还活着之后就只想及时行乐的少年皇子。这种人在奥斯曼皇室历史上太常见了——那些知道自己没机会继承大位的皇子,哪个不是沉迷酒色享乐,把剩下的几十年混过去?
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老侍从站在一旁,终于忍不住开口:“殿下,后天有例行皇室午宴。按照规矩,所有在宫里的殿下都要出席。这是本月以来的第二次午宴了,上一次殿下因病告假,这一次再缺席,恐怕……”
穆拉德把一颗黑子挪到棋盘中央,吃掉了白方的战象。
“你帮我去告个假吧。”
“殿下……”
“就说我明天要去御苑看杂耍班子排演。排演是一早就开始的,看不完我舍不得走。午宴赶不上了。”
老侍从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穆拉德把那颗吃掉的战象放在棋盘边上,抬起头看着他。老侍从看见那双眼睛里没有病后的虚弱,也没有消沉的颓丧,只有一种极其冷静的清醒。那不是一个自暴自弃的人会有的眼神。那是一个在计算着什么的人,在确定了计算无误之后,才有的眼神。
老侍从躬了躬身,退了出去。
耶尔德兹宫的御苑在宫殿西侧,紧挨着海峡的崖壁。那片园子是****·哈米德二世为数不多的消遣之一,种满了从波斯和埃及运来的奇花异草。园子深处有一片空地,搭着临时戏台,是苏丹偶尔请杂耍班子进宫表演的地方。
穆拉德到的时候,杂耍班子正在排演。一个从大马士革来的刀技艺人正在台上练功,手里的弯刀甩出一片雪亮的弧光。台下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宫人和侍卫。他们看见穆拉德走进来,都愣了一下。一个侍卫长快步迎上来,行了礼,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殿下,这里是排演场地,尘土大,您身体刚恢复……”
“没事。”穆拉德摆摆手,在戏台正前方找了把椅子坐下来,“我看看。”
侍卫长退到一边,不说话了。
穆拉德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看得很认真。台上的刀技艺人看见有皇子在下面坐着,明显紧张了两分,手里的弯刀差点脱手。穆拉德笑了一声,拍了拍手。
那一刻的他,看起来像极了一个无所事事的少年。如果情报**的探子此刻正站在御苑的角落里记录他的行为——他们一定会这么写:“穆拉德殿下,今日上午至御苑观看杂耍排演,未参与皇室午宴。态度松懈,无任何公务意图。”
这正是他想要的。
十天的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留给外界的全部印象。穆拉德把他十六岁的人生,在十天之内过成了六十岁的退休生活。不看公文,不接触军官,不出席正式场合,不向苏丹请安。唯一的社交活动是在御苑看杂耍,以及在偏殿廊下自己跟自己下棋。
流言开始在宫里传开了。
最先议论的是宫女和太监。然后是侍卫。然后是那些每天在耶尔德兹宫进进出出的官员。他们说,穆拉德殿下自从那场高烧之后,整个人就变了。以前虽然也安静,但至少还会看看正经书,偶尔还能在议事厅的旁听席上见到他。现在呢?现在他每天睡到中午才起,看的书全是游记和小说,连皇室午宴都不参加,跑去御苑看杂耍班子排演。
“烧坏了脑子。”有人说。
“不是烧坏了脑子。”另一个人纠正他,“是烧明白了。知道自己没那个命,干脆不想了。及时行乐,比什么都强。”
这些话被情报**收集起来,整理成一页纸,夹进了苏丹的每日简报里。
****·哈米德二世看完那页纸,沉默了很久。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人。他见过装忠诚的人,见过装疯卖傻的人,见过假装不想要权力的人。那些人最后都露出了马脚。但穆拉德——这个十六岁的儿子,让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不确定。
那场高烧之后,这个儿子确实变了。但那种变化太自然了。不是一夜之间突然开始沉迷享乐的,是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像一根被拉紧太久的弦终于断了。如果这是装的,那装得也太有耐心了。一个十六岁的孩子,真有这种算计?
除非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留在宫里。
苏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穆拉德在这十天里做的每一件事——辞掉正式场合、拒绝社交、沉迷无用之书、逃避皇室午宴——所有这些行为加在一起,都在指向同一个结果:让他离开耶尔德兹宫。不是他主动提出的。是别人在看着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会自然而然产生的想法。太医会想,这个皇子在宫里憋着反而不利于恢复,海边的空气或许对他更好。大臣们会想,这样一个人留在宫里只会丢皇室的脸面,不如送到别苑去眼不见心不烦。他那些兄弟们会想,又一个竞争者自己退出了,省了他们的力气。
所有人都在帮他说出那句他自己没有说的话。
苏丹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嗒。嗒。嗒。然后停了。
“让他走。”他说。
次日清晨。耶尔德兹宫主殿的宫务厅下达了一份文书,由宫务大臣亲自拟写,盖着苏丹的御玺。文书的内容很简单——穆拉德殿下身体欠佳,太医院建议海边静养。小切克梅杰宫即日起划归殿下使用。择日搬迁。
消息传到偏殿的时候,穆拉德正躺在廊下的躺椅上。老侍从把文书递给他,手有点抖。穆拉德接过文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把文书放在棋盘边上,拿起一颗黑子,落在一个毫无意义的位置上。
“收拾东西。”他说。声音很轻,只有老侍从听得见。“明天就走。”
老侍从躬了躬身,退下去开始收拾行李。偏殿里的东西不多,几箱书,几套换洗衣物,那副波斯象棋。他没问为什么,他只是在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下手,看了一眼窗外的海峡。海浪正在涨潮,白沫拍打着崖壁下的礁石。更远处,小切克梅杰宫所在的那片海岸线,隐约可见。
第二天一早穆拉德就起了床。他没有再去觐见苏丹告别,因为在耶尔德兹宫,被送走的皇子不需要告别。他只在偏殿门口站了站,目光扫过那座住了十一天的宫殿。然后他转过身,走进了马车。
上马车的时候,御苑方向传来一阵鼓声。杂耍班子又开始排练了。
穆拉德拉上车帘。马车沿着海峡边的碎石路驶出了耶尔德兹宫的正门,门前的侍卫没有向他敬礼。海峡上起了雾,对岸安纳托利亚的轮廓模糊不清。他把车窗打开一条缝,带着咸腥味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头发有些乱。然后他低头,从衣襟内侧掏出那枚银质徽章。穆拉德·本·****·哈米德。
他把徽章攥在手心里,听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响,马蹄声在晨雾里一下一下地敲着地面。他把徽章重新收进衣襟内侧。
十几天的隐忍,十几天的扮演,十几天的自贬自逐——所有的铺垫,现在只换来这一条路。沿着海峡,向海岸的方向延伸。路的尽头若隐若现。那不是流放地。
那是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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