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二年,朕没死

崇祯二年,朕没死

崔巉饞 著 古代言情 2026-05-2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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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王承恩 主角
fanqie 来源
由朱由检王承恩担任主角的古代言情,书名:《崇祯二年,朕没死》,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朕没死?------------------------------------------,闻到了一股药味。,涩,混着龙涎香的甜腻,熏得人脑仁疼。,身上盖着明黄色的锦被,被角绣着五爪金龙。帐子低垂,是同样的明黄色,绣着云纹和十二章纹。。。,那棵歪脖子树上,用一根白绫结束了自己。死前他记得风很大,吹得龙袍猎猎响,他最后看了一眼紫禁城,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朕凉德藐躬,上干天咎,然皆诸臣误朕。朕死...

精彩试读

朕没死?------------------------------------------,闻到了一股药味。,涩,混着龙涎香的甜腻,熏得人脑仁疼。,身上盖着明**的锦被,被角绣着五爪金龙。帐子低垂,是同样的明**,绣着云纹和十二章纹。。。,那棵歪脖子树上,用一根白绫结束了自己。死前他记得风很大,吹得龙袍猎猎响,他最后看了一眼紫禁城,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朕凉德藐躬,上干天咎,然皆诸臣误朕。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朕尸,勿伤百姓一人。"。。?,动作太急,眼前一黑,差点栽下床。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扶住了他的肩膀。"皇爷!您刚醒,慢些!",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王承恩。
他的贴身太监,跟着他一起上吊的那个王承恩
此刻王承恩正红着眼圈,一脸惊喜地看着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皇爷!您可算醒了!您都昏了三天了,太医说……说您要是再醒不过来,就……就……"
他说不下去,开始抹眼泪。
朱由检没说话。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年轻,白皙,指节分明,没有煤山上那双手的枯瘦和颤抖。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光滑,没有勒痕。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胡子,但不多,软乎乎的,不是他死前那把花白乱糟糟的胡子。
"镜子。"他说。
王承恩愣了一下:"皇爷?"
"拿镜子来。"
王承恩赶紧从旁边的妆台上捧来一面铜镜。朱由检接过来,举到面前。
镜子里是一张年轻的脸。
二十出头,眉目清秀,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锐气,又带着几分帝王家的矜贵。皮肤很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长期睡眠不足。
这是他年轻时的脸。
朱由检盯着镜子,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把镜子扣在床上,闭上眼睛,深呼吸。
他重生了。
或者说,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现在是什么时候?"他问,声音有点哑。
"回皇爷,**二年,三月十五。"王承恩小心翼翼地说。
**二年。
朱由检在心里算了一下。
他死的时候是**十七年。
还有十五年。
十五年……
他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但把王承恩吓了一跳。他伺候这位皇爷三年了,从来没见他笑过。这位主子自**以来,每天皱着眉,板着脸,睡觉都睡不踏实,半夜常惊醒,喊着"贼人来了""辽东急报"。
现在他居然笑了?
"皇爷……您、您没事吧?"王承恩怯生生地问。
"没事,"朱由检掀开被子,下床,"朕好得很。"
他赤脚踩在金砖地上,凉得一个激灵。他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
三月的风灌进来,带着花香和尘土气。远处是紫禁城的飞檐斗拱,红墙黄瓦,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他深吸一口气。
这是他的紫禁城。
还没被烧,还没被抢,还没被李自成那把火烧成废墟。
他转身,看着王承恩:"承恩,你去传旨。
"皇爷请说。"
"召内阁辅臣、六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即刻入宫。朕有要事相商。"
王承恩愣了一下:"现在?皇爷您刚醒,身子还虚,太医说需要静养……"
"朕说,现在。"
朱由检看着他,眼神很平静,但王承恩莫名打了个寒颤。那眼神不像二十岁的年轻人,像……像一口深井,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奴婢遵旨。"王承恩低头,快步退了出去。
朱由检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
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
他想起煤山上的风,想起那根白绫,想起城破时百姓的哭喊。
他攥紧了拳头。
"李自成,"他轻声说,"皇太极,"他顿了顿,"还有你们……"
他想起那些大臣的脸。周延儒、温体仁、杨嗣昌、洪承畴……
"这一回,"他说,"朕不让你们牵着鼻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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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乾清宫暖阁。
朱由检坐在御座上,身上披着一件玄色常服,头发简单束起,没戴冠冕。他面前跪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是内阁首辅韩爌,后面依次是次辅李标、兵部尚书王洽、户部尚书毕自严、都察院左都御史曹于汴。
这些人,朱由检都认识。
韩爌,东林党人,老好人一个,做事温吞,没什么魄力,但也没大过错。
李标,同样是东林**,比韩爌更年轻些,主张"宽政"。
王洽,兵部尚书,两年后会在己巳之变中被下狱处死,罪名是"防御不力"。
毕自严,户部尚书,管钱的,出了名的铁公鸡,但确实把国库管得还算清楚。
曹于汴,都察院***,刚直不阿,但过于刚直,容易得罪人。
朱由检看着他们,一个个看过去,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前世这些人,有的死了,有的降了,有的在他死前就告老还乡了。没有一个真正帮到他,没有一个真正解决了大明的困局。
"诸位爱卿平身。"他说。
众人起身,垂手站立,等着皇帝发话。
朱由检没急着说话。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茶是龙井,明前的,清香扑鼻。他前世最后几年,连杯热茶都喝不安生,每天提心吊胆,生怕边关急报、流民**、大臣结党。
现在他有时间,慢慢品。
"朕昏迷这三日,"他放下茶盏,"可有什么事?"
韩爌出列,躬身道:"回陛下,辽东有报,建奴近日在锦州一带游弋,似有异动。陕西、山西流民渐多,地方奏请拨粮赈济。另外,袁崇焕上疏,请陛下准其修缮宁远城墙,需银三十万两。"
朱由检听着,面无表情。
这些都是老问题了。
辽东、流民、边饷。
大明的三座大山,压了他十七年,最后把他压死了。
"三十万两,"他重复了一遍,"袁崇焕要三十万两修城墙?"
"是,"韩爌说,"袁督师言,宁远乃辽西重镇,城墙坚固则士气稳固,可保山海关无恙。"
朱由检笑了。
袁崇焕。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
"五年平辽"的袁崇焕。
擅杀毛文龙的袁崇焕。
最后被凌迟处死、百姓争啖其肉的袁崇焕。
前世他信任袁崇焕,把辽东全权托付给他,结果呢?己巳之变,皇太极绕过山海关,直扑北京城。袁崇焕千里回援,却没能拦住敌军,反而被怀疑通敌,下了大狱。
朱由检想起袁崇焕死前的眼神。
不甘,愤怒,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那时候他不懂,现在他懂了。
那不是愤怒,是失望。
对他这个皇帝的失望。
"王洽,"朱由检看向兵部尚书,"你怎么看?"
王洽愣了一下,没想到皇帝会点名问他。他出列,斟酌着说:"臣以为……袁督师所言有理。宁远城墙年久失修,若建奴来攻,恐难坚守。三十万两虽多,但……"
"但什么?"
"但若能保辽西安稳,值得。"
朱由检点点头,又看向毕自严:"户部能拿出三十万两吗?"
毕自严的脸立刻皱成一团,像块拧干的抹布:"回陛下,国库……国库空虚。去年辽饷加派,民间已有怨言。今年春税尚未收缴,户部账上能动用的银子,不足十万两。三十万两……实难筹措。"
"十万两,"朱由检重复,"连修城墙都不够。"
暖阁里一片寂静。
大臣们低着头,不敢说话。他们知道这位年轻皇帝脾气不好,容易动怒,上一刻还笑着,下一刻就能掀桌子。
朱由检没有掀桌子。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
"朕昏迷这三日,"他忽然说,"做了一个梦。"
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皇帝为什么突然说梦。
"朕梦见,"朱由检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大明亡了。"
韩爌脸色一变,扑通跪下:"陛下!此梦不祥,陛下切莫……"
"朕梦见李自成攻进北京,"朱由检没理他,继续说,"朕在煤山上吊,你们……"他扫视众人,"你们有的投降了,有的跑了,有的跟着朕一起死了。"
暖阁里死一般寂静。
大臣们跪了一地,额头抵着金砖,浑身发抖。
"朕还梦见,"朱由检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故事,"建奴入关,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衣冠断绝,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他说完,靠在椅背上,看着屋顶的藻井。
那藻井雕着龙,盘绕在祥云之间,张牙舞爪,威风凛凛。
"朕醒了,"他说,"发现是个梦。但朕想,如果朕继续像从前那样,这个梦,说不定就成了真。"
他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大臣们。
"所以朕叫你们来,是想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冷:
"朕变了。"
"从今日起,朕不再听空话,不再信虚言。朕要的是实效,是银子,是兵马,是粮食。谁能给朕,朕重用谁。谁给不了,"他冷笑,"朕换个人。"
"袁崇焕的三十万两,朕不给。不是朕舍不得,是朕不信他能五年平辽。朕要亲自看看,他袁崇焕到底有几斤几两。"
"陕西流民,朕要赈,但朕不白给。朕要他们以工代赈,修河堤、筑城墙、开荒种地。谁再敢把赈灾粮吞进自己腰包,"他看向曹于汴,"曹卿,都察院的御史是干什么的?"
曹于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回陛下,纠劾百官,整肃纲纪!"
"好,"朱由检点头,"朕给你**,不必请旨,可先斩后奏。三品以下,证据确凿,直接拿下。三品以上,报朕,朕来审。"
曹于汴愣住,随即重重叩首:"臣遵旨!"
朱由检又看向毕自严:"户部没钱,朕知道。但朕也知道,钱不是真的没有,是被人藏起来了。江南那些盐商、海商,哪个不是富得流油?他们一年偷税漏税多少,毕卿心里有数吧?"
毕自严额头冒汗:"陛下,盐税之事,牵扯甚广,若强行追缴,恐……"
"恐什么?恐他们**?"朱由检冷笑,"他们敢吗?朕有兵。毕卿,朕给你三个月,追缴历年积欠盐税。能追多少追多少,追上来的,一成归你,一成归户部官吏,剩下的归国库。"
毕自严眼睛一亮:"陛下此言当真?"
"****。"
毕自严重重叩首:"臣必竭尽全力!"
朱由检最后看向王洽:"兵部,朕交给你一个差事。"
"陛下请说。"
“整顿京营。"
王洽脸色一变。京营,那是大明的中央军,理论上应该有十二万人,实际上……他心里有数,能战的不足三万,剩下的都是吃空饷的、充数的、老弱病残。
"朕不要你立刻整出十万精兵,"朱由检说,"朕要你先把人数查清。十二万京营,到底有多少人,多少马,多少兵器,多少粮草。三个月,给朕一个准数。谁敢瞒报,杀。"
王洽咽了口唾沫:"臣……遵旨。"
朱由检说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累了。
这具身体才二十出头,但长期熬夜、焦虑、营养不良,底子早就虚了。刚才那一番话,耗尽了他刚攒起来的一点力气。
"都下去吧,"他说,"韩爌留下。"
众人退下,只剩下韩爌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朱由检睁开眼,看着他。
韩爌,东林党领袖,老好人,没魄力,但也没大恶。
前世他在**元年当首辅,**二年就被温体仁挤下去了。之后周延儒上位,东林党失势,朝堂陷入的党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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