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铺子和娇软小妹，我指着喂猪村姑说娶她

还行。"
我看着她，有点愣。
这个被全家当苦力使唤的姑娘，识字，会算账。
磨坊的细账，是她在记。
而所有人提起她的时候，只说她"命硬""不招人待见""黑""糙""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没有一个人提过，她识字。
没有一个人提过，她管着账。
"你爹知道不？"
"知道。"她声音平平的，"但他觉得没啥了不起的。一个丫头片子，认几个字算几笔账，有啥用？又不能当饭吃。"
她说完，不再看我，端着碗走了。
我站在修好的门框边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磨坊的转角，心里那团火苗又往上蹿了蹿。
第七章
**天晚上，何德贵把我叫到堂屋，说是有事商量。
我进去一看，屋里不光有何德贵和马翠莲，炕沿上还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何德贵他弟弟，何德富，瘦高个，留着两撇鼠须胡子，眼珠子滴溜溜转。
另一个是马翠莲的娘家嫂子，一个矮胖的婆娘，姓郑，脸上扑着**，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桩赔本的买卖。
"来来来，根旺，坐。"何德贵招呼我，可他脸上的表情不太对，带着为难和窘迫，像被两边夹着受气的样子。
我在椅子上坐下。
何德富率先开腔了。
"你就是孙根旺？石头沟来的？"
"嗯。"
"听说你非要娶秋月？"
我看了何德贵一眼。
何德贵躲开了我的目光，低头磕烟袋。
"叔，这事儿我跟何叔说过了。"
"我知道。"何德富翘着二郎腿，手指头在膝盖上敲着，"所以我今天来，是替我哥，也替咱老何家说句明白话。"
他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脸色。
"秋月那丫头，不行。"
四个字，斩钉截铁。
我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她命硬，这事儿全镇都知道。生她那天，**差点没了。小时候她养过一只猫，没三天猫就死了。后来她姥姥从她家回去，路上摔了一跤，摔断了腿，再没站起来。你说这种八字，你敢要？你不怕你家祖坟冒黑烟？"
郑婶子在旁边连连点头，撇着嘴："可不是嘛，谁家摊上这种媳妇，那是往家里请灾星呢！"
马翠莲也跟着接话："根旺啊，不是婶子不疼秋月，是真没法疼。那丫头从小带着晦气，走哪儿哪儿倒霉。你年轻，不懂这些，婶子是过来人，不能看着你往歪道上走。"
三个人一唱一和，说得热闹。
何德贵始终低着头，不吭声。
我等他们说完了，才开口。
"何二叔，郑婶子，马婶子。"
"嗯？"
"猫死了有很多原因，可能是生了病。老人摔跤也有很多原因，可能是路滑。这些事扣在一个小姑娘头上，不合适。"
何德富脸色变了。
"你这话啥意思？说我胡说八道？"
"我没那个意思。"我语气没变，"我的意思是，我不信命。我信人。我看见秋月这几天干的活儿，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磨坊能转，靠的不是命好命坏，是她的手和她的力气。"
郑婶子尖声道："你这后生，咋这么犟呢！好心劝你，你还不领情！"
"劝我的事，我谢了。可我主意不改。"
马翠莲猛地站起来，手指头差点戳到我脸上："孙根旺，你听清楚！你要是非娶秋月，这个家，你一分钱的好处都别想沾！豆腐坊、铺子、房子，一根柴火棍都没有你的！你带着秋月净身出户，我看你们喝西北风去！"
屋里的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何德贵终于抬起头，张了张嘴："翠莲，你——"
"你闭嘴！"马翠莲一把按住他，回头瞪着我，"给你三天。三天之内，你要么答应娶小婉，要么收拾你那破自行车滚回石头沟去！"
我站起来。
"行。"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了一句："三天，够了。"
出了堂屋门，冷风扑了满脸。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黑漆漆的院子，心里反倒踏实了。
怕的那些东西，全亮到明面上了。
无非就是——不给钱，不给房，不给铺子，净身出户。
我从石头沟来的时候，口袋里就只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