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放弃铺子和娇软小妹,我指着喂猪村姑说娶她  |  作者:秋天田野上的风  |  更新:2026-05-07

何德贵一口接一口地吸烟,烟雾把他半张脸都罩住了。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把我轰出去了,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带着浓痰的声音,闷闷地滚过嗓子眼。
"这事……我得问问秋月她自个儿。"
他把烟锅子在炕沿上又磕了一下,灰烬簌簌掉下来。
"那丫头拧,她要是摇头,谁都掰不过来。"
"成。"我点头,"您问。"
"你先回屋吧。"他挥挥手,整个人瘫在炕沿上,"就你住那间偏房。明天……明天再说。"
第二章
我推开堂屋那扇缺了半块板的木门,冷风一股脑地拍在脸上。
缩了缩脖子,走**阶。
院子里,石磨上还搭着磨杆,磨槽底下的木桶接了大半桶豆浆,白花花的。灰布褂子的身影不见了。
我站了一会儿,抬头看天。
云压得又低又厚,估摸后半夜得下雪。
转身朝豆腐坊后头那间分给我的偏房走。
一九八八年腊月十九,我记得死死的。
那天,是我离开石头沟来柳叶镇"上门"的第三天。
也是我活了二十三年,头一回替自个儿拿了个主意。一个旁人听了都得骂我犯浑的主意。
我叫孙根旺。名字糙得掉渣,是我那一辈子没摸过书本的爹起的。他说名字贱,根扎得深,旺得起来。
我爹在我十一岁那年冬天,下矿背石头,巷道塌了,扒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我娘哭得断了气三回,从那以后身子就垮了。肺上落了病根,一到冬天就喘,喘起来整宿整宿睡不踏实。
家里就剩我和我娘,守着山沟里两间一下雨就往里灌水的土坯房,加上一亩半坡地。
地里出的粮食,交了公粮,剩下的勉强够吃。想攒钱给我娘买药,得从牙缝里挤。
我书念到初一就念不下去了。不是脑子不行,是家里实在掏不出那几块钱的学杂费。老师找到家里来过,说我算术好,可惜了。我娘背着我抹眼泪,我说娘,没啥可惜的,我有力气,饿不死。
回了家,我就顶成了全劳力。种地,砍柴,去邻村帮人垒墙做小工,啥脏活重活都往上冲。冬天农闲,我跟着村里的老石匠学手艺,錾子锤子凿子,慢慢摸出了门道。后来又跟修房子的师傅学了木工,刨子锯子也能使,做出来的东西有模有样。
手艺人到哪儿都饿不着,这是我爹在世时说过的话。
可手艺再好,也改不了我家穷得叮当响的现实。村里跟我一般大的后生,一个个都成了家,有的娃都满院子跑了,我还是光棍一条。
不是没人说媒。可姑娘家一上门来看,瞅见那破房子,瞅见我娘病恹恹地躺在炕上咳嗽,再打听打听我家那点底子,扭头就走。有的连凳子都没坐热。
我娘急得嘴上起了燎泡。她托了她娘家那边拐了好几道弯的远房亲戚,不知搭了多少层关系,总算搭上了柳叶镇何家的线。
柳叶镇比我们石头沟大多了,好歹是个正经镇子。一条青石板街,两边开着供销社、剃头铺子、铁匠铺,还有何家的豆腐坊。
何家在镇上算不上头一号,但比起我家那是天上地下。老何,就是何德贵,做了几十年豆腐,手里有点家底,盖了砖瓦房,院子打了水泥地,还养着猪。
顶要紧的是,他家没儿子,就三个闺女。大闺女春花,早几年嫁到县城去了,据说嫁得不赖。剩下俩,老二秋月,老三小婉。
何德贵想招个上门女婿,传香火,顶门户。往后生的娃姓何,给何家续上这根根。
我娘跟我商量那天,盯着我看了好半天,小心翼翼地开口:"根旺,你……你愿意不?上门女婿,名声不好听,娃也不跟你姓……可咱家这光景,娘实在是没招了……"
我正蹲在灶前给她熬药,砂锅里的水咕嘟嘟冒着泡,药味苦得冲鼻子。
"娘,姓啥不打紧。"我拿破布垫着手把砂锅端下来,"打紧的是能把日子往前过。您放心,等我在镇上站住脚,就接您过去。镇上有卫生院,给**好看看。"
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攥着我的手,满手的粗茧子硌得慌。
"根旺,娘拖累你了……"
"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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