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欠薪一万八跑路,我反手买下他八百万机床
客运站的塑料椅硌得我**疼。
我数了三遍兜里的钱。
三十二块五。
够买两个馒头,一瓶矿泉水,一张回老家的站票都凑不齐。
我叫魏悬,在**龙华一家电子厂干了四年。
四年。
从流水线到组长,从组长被优化回流水线,最后连流水线都没了。
厂子上个月说降本增效,裁掉三分之一的人。
我以为自己能留下。
毕竟我是车间里唯一看得懂德国数控机床说明书的人。
结果通知下来那天,我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留下的是厂长小舅子,连螺丝型号都分不清的废物。
我站起来,走到客运站门口。
对面三家劳务中介,两家门上贴着“转让”。
剩下一家的**栏上只挂了四个岗位。
前年这条街二十多家中介,每家门口排队排到马路上。
我正发呆,手机震了一下。
工友群里,一条语音消息。
“****!徐宗耀跑了!三个月工资一分没发!”
我点开看了看。
群里炸了锅。
“不是说月底发吗?”
“***办公室搬空了,人事电话全关机!”
“三个月啊,我老婆要生了,这钱——”
我盯着屏幕,血往脑门上涌。
三个月。
一万八。
我四年省吃俭用,全指望这最后一笔钱回家过年。
徐宗耀。
我那个笑面虎前老板。
平时见谁都笑呵的,开会说什么“兄弟们好干,亏不了你们”。
现在卷款跑路了。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
旁边啃方便面的大哥吓了一跳。
“兄弟,你——”
我没搭理他。
我拨了贺泥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悬哥,你看群了没?那个***——”
“他人在哪?”
“我哥们儿说,刚在布吉地铁口看见他的黑色路虎了。往南山方向开的。”
“跟住他。”
“啊?就咱俩?”
“我**问你跟不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在客运站?我骑电动车来接你。十分钟。”
我挂了电话。
蹲在客运站门口,把最后一个冷馒头塞进嘴里。
干硬的面团噎得我喉咙疼。
我使劲咽下去。
这是我在**的最后一个馒头。
要么今天要回我的血汗钱。
要么就让徐宗耀知道,狗急了真会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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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泥骑着他那辆破电动车赶到的时候,满头大汗。
“悬哥,我跟那哥们确认了,路虎停在南山科技园那边一个茶楼门口。”
我跨上后座。
“走。”
“等会儿,你打算怎么办?那姓徐的身边跟着两个保镖呢。”
“到了再说。”
电动车在深南大道上窜,风灌进领口,十二月的**也冷。
贺泥一边骑一边嚷嚷。
“我跟你说啊悬哥,那个徐宗耀不是普通人,他垄断了龙华一片的劳务中介和设备清算生意,黑白两道——”
“闭嘴,骑快点。”
二十分钟后,我看到了那辆黑色路虎。
车牌号粤*·88开头。
停在一个私人会所门口。
我翻下电动车。
“贺泥。”
“啊?”
“工具箱里有扳手吗?”
贺泥愣了一下,从电动车后备箱翻出一把铁扳手。
四十厘米长,沉甸甸的。
我接过来,掂了掂。
“悬哥,你不是要——”
我没回话,大步走向那辆路虎。
扳手抡起来。
砰。
前挡风玻璃炸成蛛网。
砰。
左后视镜飞了出去。
砰。
我连砸了六下,车门凹进去一大块。
茶楼里冲出来两个黑衣壮汉。
“操!谁**——”
他们看见我手里的扳手,和扳手上的血——我虎口震裂了。
“叫徐宗耀出来。”
我的声音很平静。
“少**——”
我一扳手砸在路虎引擎盖上,凹出一个大坑。
“我再说一遍。叫徐宗耀出来。”
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
一个摸出了手机。
三分钟后,徐宗耀从茶楼里走出来。
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还挂着他标志性的微笑。
“哟,小魏啊。”
他看了一眼满是坑洼的路虎,笑容没变。
“有事说,何必动手呢。”
我把扳手横在手里,一步逼过去。
“三个月工资。一万八。现在给。”
“小魏,厂子效益不好,你也知道——”
我把扳手杵到他领带结上。
铁器贴着他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