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逼我签精神病单，只因我记得那个死去的室友
拿了手机，从床上滑下来。
宿舍楼的走廊有值班阿姨。
但厕所在走廊尽头。
我装作上厕所，走到走廊最里面。厕所旁边有扇窗，窗外是一楼的绿化带。
窗户锁着，但锁扣是松的。陈朵以前跟我说过。
我推开窗，翻了出去。
绿化带的灌木刮了我一条口子。
校园里没有路灯的死角不多。
我贴着墙根走，绕过食堂后面的垃圾房，穿过操场边的器材室。
旧音乐楼就在眼前。
月光照着那块「危楼勿入」的牌子。
我找到白天看好的那条窄缝，侧身挤了进去。
里面是旧楼的一扇侧窗，玻璃碎了半块。
我从缺口钻进去，脚落在满是灰的水泥地上。
手**开手电筒。
光柱照出一条走廊。
墙皮脱落大半，地上全是碎片和枯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陈年积灰的气息。
琴房在二楼。
楼梯踩上去嘎吱响。
我尽量贴着墙边走，减小声音。
二楼走廊尽头。
一扇门虚掩着。
门上还贴着褪色的标签：琴房三。
我推开门。
里面有一架旧钢琴，琴盖合着，上面铺了一层厚灰。
几把椅子东倒西歪。角落里堆着发黄的乐谱。
我蹲下来，用手机照地板。
陈朵说过的。一个安静的地方。
如果她在这里做了什么，留下了什么，会在哪里？
地板是那种老式的木条拼接。大部分已经翘起来了。
我一块一块按过去。
第三块。
我数到第三块的时候，指尖感觉到这块木条松动得不一样。其他翘起来是自然老化，这块是被人刻意撬开过，又盖回去的。
我用指甲抠住边缘，用力往上撬。
木条翻起来。
下面有一个浅浅的凹槽。
凹槽里躺着一个本子。
巴掌大小。
封面是深色的，上面有一块暗色的斑，摸上去硬硬的。像什么液体干涸之后留下的。
我翻开第一页。
是陈朵的字。
她的字我认得。瘦长，笔画末端喜欢往上翘。
第一页只有一句话。
「如果你找到这本日记，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请记住我说的每一个字。」
我的手指开始不听话。
指甲嵌进大拇指旁边的那块老伤疤。
我继续翻。
第二页：「马建国逼我替王子轩顶了****的处分。王子轩的家长是学校最大赞助方。」
第三页：「被停课一周。马建国说只要我配合，以后什么事都不会有。他说如果我***，我会跟吴楠一样消失。」
吴楠。
那个高二突然转学的男生。
**页：「我去找了班主任。班主任说她管不了。她说整个学校都是马建国说了算。」
我翻到第五页，第六页。
字迹越来越潦草。
第七页：「王子轩知道了，他来警告我。说如果我把事情说出去，我全家都别想好过。他的原话。」
第八页只有几个字：「我找不到出路了。」
后面还有好几页。但我翻到第八页时，听到了声音。
楼下。
有人在楼下走。
脚步声从一楼入口的方向传过来，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裂响。
我立刻关掉手电。
把日记塞进校服内侧口袋。
木条盖回去。
我蹲在钢琴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上了楼梯。
一步一步。
越来越近。
第八章
脚步在二楼走廊停住了。
我屏着气，蜷在钢琴后面的角落里。
手机屏幕死死按灭。黑暗里只有我自己急促的心跳。
那个人在走廊里站了大概半分钟。
然后脚步声开始远离。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又过了很久，楼梯响了一下。那人下楼了。
我在钢琴后面又等了十分钟。
确认没有声音之后，才慢慢站起来。
从侧窗翻出去，挤过窄缝，一路贴墙回到宿舍楼。
爬窗户进厕所的时候，差点撞到出来上厕所的刘婷。
「你干什么？」她睡眼惺忪地看着我。
「肚子不舒服。在厕所蹲了很久。」
她哼了一声，没再问，转身回去了。
我回到床上，把日记藏在枕头套最里层。
整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第一节课是英语。
宿舍楼的走廊有值班阿姨。
但厕所在走廊尽头。
我装作上厕所，走到走廊最里面。厕所旁边有扇窗，窗外是一楼的绿化带。
窗户锁着，但锁扣是松的。陈朵以前跟我说过。
我推开窗，翻了出去。
绿化带的灌木刮了我一条口子。
校园里没有路灯的死角不多。
我贴着墙根走，绕过食堂后面的垃圾房，穿过操场边的器材室。
旧音乐楼就在眼前。
月光照着那块「危楼勿入」的牌子。
我找到白天看好的那条窄缝，侧身挤了进去。
里面是旧楼的一扇侧窗，玻璃碎了半块。
我从缺口钻进去，脚落在满是灰的水泥地上。
手**开手电筒。
光柱照出一条走廊。
墙皮脱落大半，地上全是碎片和枯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陈年积灰的气息。
琴房在二楼。
楼梯踩上去嘎吱响。
我尽量贴着墙边走，减小声音。
二楼走廊尽头。
一扇门虚掩着。
门上还贴着褪色的标签：琴房三。
我推开门。
里面有一架旧钢琴，琴盖合着，上面铺了一层厚灰。
几把椅子东倒西歪。角落里堆着发黄的乐谱。
我蹲下来，用手机照地板。
陈朵说过的。一个安静的地方。
如果她在这里做了什么，留下了什么，会在哪里？
地板是那种老式的木条拼接。大部分已经翘起来了。
我一块一块按过去。
第三块。
我数到第三块的时候，指尖感觉到这块木条松动得不一样。其他翘起来是自然老化，这块是被人刻意撬开过，又盖回去的。
我用指甲抠住边缘，用力往上撬。
木条翻起来。
下面有一个浅浅的凹槽。
凹槽里躺着一个本子。
巴掌大小。
封面是深色的，上面有一块暗色的斑，摸上去硬硬的。像什么液体干涸之后留下的。
我翻开第一页。
是陈朵的字。
她的字我认得。瘦长，笔画末端喜欢往上翘。
第一页只有一句话。
「如果你找到这本日记，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请记住我说的每一个字。」
我的手指开始不听话。
指甲嵌进大拇指旁边的那块老伤疤。
我继续翻。
第二页：「马建国逼我替王子轩顶了****的处分。王子轩的家长是学校最大赞助方。」
第三页：「被停课一周。马建国说只要我配合，以后什么事都不会有。他说如果我***，我会跟吴楠一样消失。」
吴楠。
那个高二突然转学的男生。
**页：「我去找了班主任。班主任说她管不了。她说整个学校都是马建国说了算。」
我翻到第五页，第六页。
字迹越来越潦草。
第七页：「王子轩知道了，他来警告我。说如果我把事情说出去，我全家都别想好过。他的原话。」
第八页只有几个字：「我找不到出路了。」
后面还有好几页。但我翻到第八页时，听到了声音。
楼下。
有人在楼下走。
脚步声从一楼入口的方向传过来，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裂响。
我立刻关掉手电。
把日记塞进校服内侧口袋。
木条盖回去。
我蹲在钢琴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上了楼梯。
一步一步。
越来越近。
第八章
脚步在二楼走廊停住了。
我屏着气，蜷在钢琴后面的角落里。
手机屏幕死死按灭。黑暗里只有我自己急促的心跳。
那个人在走廊里站了大概半分钟。
然后脚步声开始远离。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又过了很久，楼梯响了一下。那人下楼了。
我在钢琴后面又等了十分钟。
确认没有声音之后，才慢慢站起来。
从侧窗翻出去，挤过窄缝，一路贴墙回到宿舍楼。
爬窗户进厕所的时候，差点撞到出来上厕所的刘婷。
「你干什么？」她睡眼惺忪地看着我。
「肚子不舒服。在厕所蹲了很久。」
她哼了一声，没再问，转身回去了。
我回到床上，把日记藏在枕头套最里层。
整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第一节课是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