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神仙打架，我靠黄历苟命

青木镇------------------------------------------。站在镇口望去，两条主街十字交叉，沿街挤满了店铺、摊位和茶棚。青石板路被踩得光滑发亮，上面深深浅浅的车辙印不知道积了多少年。行人来来往往——有挑着担子的散修，有骑着灵兽的商人，有背剑独行的冷面剑客，也有蹲在墙角晒太阳的闲汉。空气里混着药材味、烤肉味、牲畜味，还有一种淡淡的、陈言说不上来的味道——后来他才知道，那是灵石的粉末，铺在镇子地下，用来维持一座小型聚灵阵的运转。整条街上的灵力浓度比镇子外面高了至少三成。。三个筑基期，一字排开坐在石墩上，穿着统一的青色短褐，胸口绣着一棵歪歪扭扭的树。路过的小贩推着板车经过，得先朝他们点头，再把一个布包搁在石墩旁边。领头那个脸上带疤的看都不看，掂了掂布包，往身后一丢。身后已经摞了十几个差不多的布包。“这个月涨了。”疤脸对着刚放下布包的小贩说。，练气五层，背篓里还剩半篓没卖完的药材。他愣了一下：“上个月不是两块吗？上个月是上个月。”，又合上了。他解下腰间的布袋，又倒出几块碎灵石，放在石墩上。疤脸这才把下巴往旁边一偏。小贩挑起担子，低着头走了。疤脸旁边那个三角眼的修士打了个哈欠，目光懒洋洋地扫过街对面。。三角眼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他没有躲。他刚从镇子外面进来，身上穿着老头的灰布袍，脚上是那双旧布鞋，头发用一根草草搓成的绳子扎在脑后，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穷散修。他把目光从疤脸身上收回来，转身拐进了一条巷子。，两边是两层的木楼，晾衣绳横七竖八地架在窗口。二楼有人在吵架，夹杂着摔东西的动静。一楼是一家面馆，门面只有一块门板那么宽，门口的灶台上支着一口大锅，热气腾腾。“素面三文，加肉五文。”煮面的老头头也不抬。“素的。”，搅了两下，捞进碗里，浇上一勺汤，撒了把葱花，推到陈言面前。陈言从怀里数了三枚铜板递过去。他坐在面馆门口的小凳上，先喝了一口汤。烫。鲜。葱花在汤面上浮着，面是粗面，嚼起来筋道弹牙。，一口气吃了半碗。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顿像样的饭。他吃得很慢。把碗里的面一根一根夹起来，吸进嘴里，咀嚼的时间比平时长一倍。不是因为烫，是因为他想把这一顿记得清楚一点。，他把碗端起来喝干了最后一口汤，放下碗，开始思考实际问题。住。剩下的铜板只剩几个，别说客栈，一碗面都三文。但他得找个地方睡觉。。南街最热闹，全是店铺。北街的客栈最便宜的通铺一晚十五文，陈言摸了摸怀里仅剩的铜板，默默走过。西街是居民区，东街靠镇子边缘，房子越来越矮，墙上的青砖变成了土砖，最后变成木板和树皮搭的棚子。他在这里找到一个废弃的草棚，棚顶还在，门板歪在一边。“有人住吗？”他朝旁边问了一声。
隔壁棚子里探出个脑袋，是个独眼老头。“没人。原来住的那个上个月死了。你住的话，顺便把门口那堆垃圾清一下。那是我家的，别动。”
“行。”
陈言花了大半个时辰把棚子清理出来。几捆发霉的稻草铺在角落当床，一张断腿的矮桌翻过来挡在门口，一个破了底的瓦罐洗干净盛了清水。他坐在草铺上，把怀里的三样东西掏出来——戒指、令牌、铁片。然后靠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住的地方暂时解决了。接下来是工作。他把令牌翻过来，看着背面那个名字。他答应过的事不会忘。但现在去苍岩宗，连一双像样的鞋都买不起。得先攒够盘缠。
系统面板亮了一下：今日黄历·青木镇——地点：青木镇，散修聚集地，小型坊市。势力分布：青木帮控制坊市秩序与保护费收取、游商联盟为松散商人组织控制部分货源、散修杂居无组织占人口大多数。当前运势：中平。宜：寻找稳定收入来源、低调观察、与底层散修建立联系。忌：招惹青木帮、露财、与人结仇。
陈言看完，关掉面板，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南街。
一家药铺门口挂着“招伙计”的牌子，他进去问了一句，掌柜看了一眼他的修为，摆了摆手。一家符箓店在招学徒，门口排着三个少年，修为最差的也是练气五层，手里都攥着推荐信。陈言站了一会儿，走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看到了一间铺子。铺子不大，夹在南街尽头的两个大店面之间，招牌上写着“余记杂货”。门口没有排队的人，也没有招人的牌子。但陈言注意到一件事——别的铺子客人进进出出，这间没有。不是生意不好，是根本没有客人进去。但铺子还开着。门口扫得很干净。
他推门进去。门上的铜铃响了一声。铺子里光线昏暗，货架上稀稀落落摆着几样东西——几捆药草、一叠符纸、几瓶丹药，角落里还有一堆看起来放了很久的杂物。东西不多，但每一件都擦得干干净净。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筑基中期。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裙，头发用木簪子随意挽在脑后，面前摊着一本账本，正用毛笔在上面写字。她抬头看了陈言一眼。那一眼很平淡，就是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写字。
陈言又扫了一圈铺子里的货架。那些药草不是品相不好——是放在这个位置根本没人看得见。那几瓶丹药摆得整整齐齐，但标签朝里，顾客根本不知道瓶子里装的是什么。这间铺子不缺东西，缺的是打理。
“老板娘，”他走到柜台前，“你这铺子招人吗？”
余老板放下笔，第二次抬头看他。这次看得很仔细。从头发到脚尖，从衣服的补丁到脚上那双旧布鞋，最后停在他脸上。她的眼神更像是后厨煮面的老师傅在挑豆子，把坏的捡出去，好的留下。
“什么修为？”
“练气一层不到。”
“会什么？”
陈言想了想，说：“我会整理东西。”
余老板把毛笔搁在笔山上。她环顾了一圈自己的铺子——稀稀落落的货架、标签朝里的丹药瓶、角落里落灰的杂物堆。然后她转回来，看着陈言。
“我这里生意不太好。工钱给不高，一个月三块下品灵石。”
“管住吗？”
余老板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个表情不是笑，是“我在修仙界做了十几年生意，你是第一个问我管不管住的伙计”。
“后院有间杂物间，自己收拾。”
“行。”陈言说，“那我今天开始？”
余老板重新拿起笔，低头写字，算是默认。
陈言卷起袖子，朝角落里那堆杂物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转头看向柜台。
“老板，杂物间收拾用的扫帚拖把水桶抹布在哪里拿？”
“后院，左手边第一个门。”
“好。”
陈言推开后门，走进后院。院子不大，一棵半死不活的枣树种在墙角。左手边第一间门没锁，里面塞满了旧家具和落了灰的杂物，窗户被堆在墙角的一摞旧木板挡得严严实实。他站在门口看了一圈——至少得收拾一天。但他没有怨言。一个月三块灵石，管住，不用打架，只需要整理东西。
他把袖子卷高，开始干活。
傍晚时分，杂货铺准备关门。陈言把最后一批重新标价上架的货物摆正，拍了拍手上的灰。余老板从账本里抬起头，看了一眼焕然一新的货架——之前乱堆的药草按品种和年份重新排列，丹药瓶标签全部朝外，那堆落灰的杂物被他分门别类清理干净，值钱的单列一排，不值钱的放在门口竹筐里做“三文一件特价区”。
“你说你会整理东西，”余老板的目光从货架扫到竹筐，又扫回来，“没说这么会整理。”
“我以前也帮人整理过一些东西。”
余老板没有追问。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钥匙，搁在柜台上。“杂物间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窗户也通了，旧木板搬到院子墙角了。”
余老板点了点头，把钥匙推过来。“后院那间房。今天晚了，明天再搬。厨房在西边，灶上热有水，自己打。”
陈言拿起钥匙。铜制的钥匙不大，但入手很沉，边缘磨得光滑。他把钥匙攥在手心里，朝余老板点了下头，转身朝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