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谎言成了诅咒------------------------------------------，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咕噜——咕噜噜——”，是肚子在叫。。，密密麻麻的蚊子**，粘在灭蚊灯上冒着焦糊味，一只只肿得跟花生米似的倒在餐巾纸上，还有更多的——正在空中盘旋、俯冲、准备钉进血**吸血。“李哥，喝呀！”同事张伟一拍他肩膀。，差点把碗扣在桌上。“我、我酝酿一下心情。酝酿啥心情啊？”张伟凑过来瞅着他的脸，“你脸色咋这么白？不会是虚的吧？你才虚。”，药汤的苦味隔着老远就往鼻腔里钻。他狠狠掐了一把大腿肉。。。。——那双白茫茫的蚊子眼睛，就在不到十厘米的位置盯着他，六条腿勾在他汗毛上——
“呕——”
“哎哎哎！李哥！这可是八十八块一碗的祖传秘方！”张伟赶紧扶住他胳膊，“你快喝啊，再不喝凉了效期就没了！”
经理站在前台那边也在看这边，眼神里写满了“你要敢浪费了这碗药汤就自己卷铺盖滚蛋”。
李明一闭眼。
蚊子。
吸血。
还有那双眼睛。
他大腿的肉都被自己掐紫了，可是——
“别怂。”他咬牙说。
“说的是！”张伟给他竖大拇指，“你看你这沉着劲儿，我就说咱们李哥才是真汉子！ ”
李明心想：我那是吓得说不出话了。
他灌下一口药汤。
苦。
苦到天灵盖发麻。
可下一秒更刺激的事情发生了——
他昨天被蚊子咬的那一**，突然炸*起来。
跟被电击似的。
他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
一**坐在椅子上，那*劲儿顺着尾椎骨往上爬，跟开了震动模式似的。忍了五秒，实在受不住，右手猛地掐住大腿根，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边上的老张瞥了他一眼，嘴里叼着烟：“哟呵，小赵今天可以啊，见个客户还挺淡定。”
“淡定个屁！”他心里狂骂，嘴上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还、还行吧。”
可**那块*得他脑仁儿都快崩了。一千只、不，一万只蚊子在他**上开狂欢派对。左**是主舞台，右**是副舞台，那个蚊子包就是大DJ，整个**都快蹦成迪斯高了。
“完了完了完了，上回被蚊子咬了一腿，一个月才消。”
他脑海里画面越发清晰——黑压压的蚊子堆，密密麻麻的腿，每一根腿上都有一排吸管。不对，那画面里他自己变成了一块肥肉，挂在晾衣架上，蚊子群围着他又唱又跳。
“嘎——”
他一个激灵，手掌“啪”地拍在桌子上。整层写字楼都安静了，三四十号人齐刷刷看过来。
老张手里的烟直接吓掉地上：“你抽风了？”
李阳指着桌上那只蚊子，手都在抖：“老张你看，那只蚊子...和昨天弄死我兄弟的那只一模一样！”
老张捡起烟，使劲*了一口：“你***说什么胡话？蚊子和耗子能长得一样？”
“你仔细看它右边的翅膀！”李阳声音都变了，“有个豁口！我记得清楚，那只蚊子吸完血飞走的时候，我清清楚楚看见它翅膀上有个豁口！”
办公室里炸了锅。
小刘凑过来：“阳哥，你昨天喝多了吧？”
“放屁！”李阳一巴掌拍在桌上，整层楼都在震，“那是我亲弟弟！我俩从小一起长大！我亲眼看着他翻身下床去找那蚊子，然后就...就...”
他说不下去了。
老张的脸突然变得很怪异。
他哆哆嗦嗦弹出新烟，划了三根火柴都没点着。
小刘看着老张的表情：“叔，你咋了？”
“我记得...”老张咽了口唾沫，“刚才，就在刚才，李阳进来说蚊子的时候——那只蚊子压根就没动过。”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李阳盯着那只蚊子，突然感觉后背发凉。
确实，从他进来开始，那只蚊子就保持着那个姿势，跟他们对视。
没错，就是在对视。
一动不动的，八只复眼齐刷刷盯着他们所有人。
“**...”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两步。
那只蚊子突然动了一下。
左边的后腿轻轻翘起，冲着李阳勾了勾。
就像一个****，在玩够了猎物之后，发出了最后的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