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地狱面试通知------------------------------------------，我左耳进右耳出。，还有什么好怕的？，前面那人突然回过头来，压低声音说：“兄弟，你脸色不太好啊。”：“刚死过一次，能好吗？”，表情微妙地点点头，又转回去了。，扫了众人一眼：“第三条规定，每人在不同的特定时辰内，只准说谎。”。“对于神血帝国而言，真话令人不安。所以，”他顿了顿，“我们予尔等**。”。明明是把你的嘴堵上，再美其名曰让你当三**帝。“具体名单如下——”，挨个报了时辰和对应的编号。。“归天。”。“你。子时。必须说谎。”
满座死寂。
旁边的人都在看我，目光千奇百怪：有同情的，有漠然的，还有看好戏的。
监察官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听到没有？”
我说听到了。
心里却在骂娘。子时虽不到午夜，也足够晦气。
“还有一条细则，”监察官像想起什么什么有趣的事，懒洋洋拍了拍手掌，“为了确保诸位严格遵守规矩，我们给每个人提供一个‘谎言任务’。”
我面无表情：“什么意思？”
“就是说，”他舔了舔唇角，“不是你说句‘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就能糊弄过去。你必须说一个大谎，能骗到至少五成的人。否则——”
他没说完。
周围人都开始紧张了。有人在发抖，有人在擦汗。那可不是五成，要是任务失败，就该轮到我的魂魄碎片排队洒进冥河了。
我一把按住酒壶，仰头灌了口烈酒：“行。”
“你们的任务，”监察官环视四周，像只慵懒的猫在**猎物，“我会挨个私下告知。别怕，就一句话的事。”
他扫到我时，眼睛亮了半秒。
那一瞬间我知道——情况不妙。
他走过来，附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听好了。你子时得陈述——”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了下去。
“——你能在零维中感知到‘虫’的意思。”
我拿酒壶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
零维。
那是存在于概念底层、连强者都不敢涉足的精神**。
而‘虫’？
那是另一个维度的意象文本，据说只在极度濒死的精神颤音中出现过。历代最杰出的祭祀也只敢把这两字当成忌讳，不碰，不提，不念。
而你现在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大谈特谈自己正在感知这种东西。
并且只能说谎。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确定？”
“谁说不是真话？”
他笑意更深。
全场沉默了几秒，所有人都在等我崩溃、求饶、或者拔刀。
我把酒壶摔在桌上，眯眼笑了笑：“好啊，那就试试。明天当朝论法，我第一个上台讲。你要是有种，就别准时来解围。”
“你说什么？”
黑衣人猛地站起，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我说——”太史归天慢悠悠抿了一口茶，“你能拿我怎么样？我敢在台上丢人，你敢不让陛下知道我是在丢人吗？”
黑衣人脸色变了。
这话说到点上了。
史官说出“能在零维感知虫意”这种疯话，谁都知道是假的。但今天公布了席位规则，****都在盯着监察官党羽。
如果史官一说谎，就立刻跳出来揭穿，那就等于承认自己能分辨真假。关键问题来了——你凭什么能分辨？
除非——你就是那个能在零维感知虫意的人。
“嘶——”
黑衣人倒抽一口凉气。
他现在明白了。面前这个疯疯癫癫的史官，挖了个坑。只要他往下跳，坐着等天亮。明天顶多被陛下骂一顿，治个口出狂言之罪。可他要是跳出去阻止，那就是自投罗网。
太史归天笑得更欢了：“怎么？不敢了？”
“你……”
“我什么我？”他一拍惊堂木，“还愣着干嘛？快去准备文案啊。今晚不夜，我还得好好想想，该怎么把这个谎编圆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
走了三步，又停下。
“对了——”他头也不回地说，“告诉你们家主子，时辰到了。想拦我的人，记得准时来。”
声音里带着笑，笑得特别欠揍。
太史归天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不回地愣了一下，追上去：“诶，你等等！”
太史归天头也不回。
“你是不是疯了？”不回地压低声音，“你知道现在多少人盯着你吗？那帮老家伙就等着你犯错呢！”
“让他们等着。”
“你说你能在零维感知虫意？***连虫子都怕！小时候被蟑螂吓得爬房顶的人是谁？”
太史归天停下脚步。
不回地差点撞上他。
“你记住，”太史归天回头，“从现在开始，我每句话都是真的。”
不回地张了张嘴，没说话。
因为他看见了太史归天的眼睛。
那是一双他从未见过的眼睛。黑得像深渊，带着一点点笑意，还有一点点冷。
“监察官大人，”太史归天忽然提高声音，“可否借一步说话？”
远处的监察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友有话直说。”
“关于座位的事。”
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太史归天。
监察官的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太史归天歪了歪头，“监察官大人不敢听吗？”
“放肆！”旁边有人拍案而起。
太史归天看都没看他。
就盯着监察官。
全场死寂。
监察官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发出闷闷的声响。
“小友，你可要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有些人，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我知道。”太史归天笑了笑，“但我更知道，有些事，现在不说就来不及了。”
监察官眯起眼睛：“你都知道什么？”
太史归天往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您安排的座位，”他压低声音，刚好周围一圈人能听见，“从来不是让人坐的。”
空气凝固了。
监察官的手停在半空。
不回地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
“继续说。”监察官的声音很淡。
“而是让人站的，”太史归天一字一顿，“站在血里。”
轰——
人群炸了。
监察官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翻倒。
他看着太史归天，眼神像要把人撕碎。
“你、说、什、么？”
太史归天不闪不避。
“我说，”他笑，“您老糊涂了。”
全场死寂。
下一秒，监察官忽然笑了。
笑声刺耳，像乌鸦在叫。
“好，好得很。”他拍拍手，“年轻人有魄力。来人，给这位小友安排主座。”
周围人目瞪口呆。
只有太史归天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
“不必了，”他说，“我自己有座。”
说完，他伸手往虚空中一抓。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什么东西碎了。
像玻璃，又像规则。
细密的裂缝在半空中蔓延开。
然后，一座座位出现了。
没有根基，悬浮在半空。
血色纹路缠绕其上，透着一股诡异。
“这就是我的座位，”太史归天环视四周，“距离还有三分钟。各位，准备好改口了吗？”
语气平淡。
却让人脊背发凉。
监察官脸色铁青，还没说话，旁边的黑影忽然动了。
“不能再留他了。”声音低沉，像从地底传来。
话音刚落。
所有的火把同时灭了。
黑暗里，只剩太史归天的眼睛。
亮得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