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外偏执狂囚禁了我

第 5章 重生------------------------------------------。，像溺水的人终于探出了水面。她先是感觉到了光——眼皮外面有暖融融的、橘**的光，不刺眼，像黄昏时分透过窗帘洒进来的那种光。然后是温度——身上盖着什么东西，柔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最后是声音——很安静，但安静中又有一种若有若无的、低频的嗡鸣，像是某种大型设备在远处运转。。。白色的，素净的，正中央悬着一盏水晶吊灯，尺寸不大不小，刚好适合这间卧室的层高。吊灯没有开，但床头的小夜灯亮着，暖**的光在墙壁上投下一个柔和的圆弧。。，她以为会头晕，会眼前发黑，会像上次高烧之后那样浑身虚软——但什么都没有发生。她的身体轻盈而有力，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从来没有饿过肚子，从来没有被一辆两吨重的SUV撞飞过。，看到了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干干净净，指甲修剪得整齐，没有裂痕，没有冻疮，没有洗碗洗出来的红肿和皲裂。她的手背光滑，指节分明，皮肤白得像从来没有沾过阳**。。。是没有在麻辣烫店洗过三千个碗的那双手，是没有在地下室里冻出冻疮的那双手，是没有被六年的底层生活碾过的那双手。。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地毯柔软厚实，绒毛蹭着她的脚心，没有粗糙的沥青颗粒硌脚，没有柏油路面的余温，也没有黏腻的、正在凝固的血液。，棉质的，干干净净，没有血迹，没有破损。她的双腿完好，膝盖上没有擦伤，脚底板没有老茧。，沿着走廊跑向卫生间。走廊里的灯感应到她的动静自动亮了起来，光线温暖而柔和。她推开卫生间的门，扑到洗手台前，抬起了头。。。不，准确地说，是六年前、刚被绑架时的脸。皮肤白皙紧致，没有熬夜留下的黑眼圈，没有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蜡黄，没有因为哭过太多次而肿起来的眼泡。嘴唇是健康的粉色，不是干裂出血的样子。额头上没有伤疤，鼻梁上没有擦伤，脸颊上没有被**吓出来的惨白。。
不，不止是车祸。她看起来像是从来没有经历过那六年的打工生涯，没有在刘秃子的骂声中咬着嘴唇低下头，没有在赵阿姨洒了滚烫的汤底后自己一个人躲在厕所里无声地哭过，没有被三个**追到马路上、然后被一辆车撞飞到半空中。
她看起来像是六年前、刚下班走在人行道上的那个王佳琪。耳机里放着歌，手里拎着关东煮，觉得生活虽然不容易但至少还能过得下去。可她的脑子里，装满了未来六年的记忆。
那些记忆太清晰了。麻辣烫店里洗不完的菜，地下室墙上脱落的白灰，冬天没有暖气的出租屋里结了一层薄冰的水盆，刘秃子凑近时嘴里喷出的酒气和口水，赵阿姨“不小心”洒在她小腿上的滚烫汤底，以及那三个**——纹身男咧开的嘴角，瘦高个嘿嘿的笑声，矮胖子弯腰捡起她钥匙时黏腻的语气。然后是无尽的白光。然后是剧痛。然后是血泊中渐渐模糊的意识。
王佳琪撑在洗手台上的手指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她吞没的荒谬感。她死了。她明明应该已经死了。那么快的车速，那么重的撞击，那么多血——她不可能活下来。
可她活着。不，不是活着。她重生了。
重生在了六年前。重生在了这座别墅里。重生在了那个“它”刚刚把她关起来的时刻。
王佳琪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十八岁的自己。干净的、完好的、没有被生活碾碎过的自己。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烫，但她没有哭。六年的苦日子教会了她一件事——哭没有用。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眼泪不能让刘秃子闭嘴，眼泪不能让她多赚一分钱，眼泪不能让那辆黑色的SUV拐弯。
但眼泪可以让她知道一件事：她再也不想回到那个世界了。
那个没有暖气的出租屋，那个每天站十二个小时的麻辣烫店，那个永远在骂人的老板，那个阴阳怪气的同事，那个每次发工资都要精打细算到每一毛钱的生活。她过够了。真的过够了。
而现在，她有了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她不是第一次被关在这里了。上一次，她用尽了所有力气去反抗，去破坏，去绝食，最后成功逼得它放她离开。然后呢？然后她过了六年生不如死的日子，最后被一辆车撞飞，死在了冰冷的大街上。
而那个她拼命逃离的地方，那个她恨之入骨的囚笼，其实有温暖的房间，有吃不完的美食，有穿不完的新衣服，有一个虽然她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会笨拙地给她买手机、会小心翼翼帮她包扎手指、会因为她生病而整夜守着她的……东西。
它从来没有伤害过她。
恰恰相反，它给了她这六年来最好的一段日子。只是她当时太蠢了，蠢到以为外面那个吃人的世界会比这里更自由。
王佳琪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她做了一个决定。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不是脚步声，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空气流动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凝聚，气体被压缩，颗粒在碰撞。王佳琪转过身，看到卫生间的门缝下面渗进来一缕灰白色的雾气。那缕雾气很淡，像清晨河面上飘起的水汽，但比水汽更浓稠、更有质感。它从门缝里无声无息地滑进来，在地面上铺开，然后开始向中心收拢、凝聚、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