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哈，这辈子我想低调

藏不住的锋芒------------------------------------------，节目组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兴奋起来的消息——生存挑战。"规则很简单。"导演拿着喇叭说，"度假村后面整片区域都是寻宝场地。节目组藏了十二面旗子，蓝红两队各找各的，找到最多旗子的获胜。获胜队伍获得晚餐豪华食材套餐——战斧牛排、波士顿龙虾、精选蔬菜拼盘——还有一个惊喜。""什么惊喜？"陈赤赤眼睛一亮。"别墅套房。""失败队伍呢？""泡面加帐篷。""导演你不是人——"陈赤赤仰天长啸。："没事老陈，咱俩抡开膀子干就是了。我爸以前跟我说过，战术上要以少胜多，战略上要以弱胜强——""你能不能直接说怎么赢？""不能。""……"。度假村后方是一片依山而建的园区，有竹林、有小溪、有废弃的老房子，还有一些巧妙的藏匿点。蓝队四个人分了两组，李清然和林清梦一组，负责东半边。，李清然对这种户外生存类的环节也太熟了。上辈子参加过几十档综艺，类似的项目玩过不计其数。不过他也知道分寸——一个素人木匠太过熟练就不对了。。故意往错的方向走两步，故意在一面明晃晃的旗子面前假装没看到，把"正确发现"的功劳让给林清梦。"我觉得应该往那边。"林清梦指着一片竹林。
"为什么？那边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竹林深处有一根竹子上绑了红绳——不是我们的旗子，但说明有人去过。如果红队来过那边，说明他们觉得那边可能有旗子。"
李清然在心里给她打了个高分。这姑**观察力和逻辑推理能力远超常人。他跟着她走进竹林，果然在第一棵粗竹子的根部发现了一面蓝色旗子。
"厉害。"李清然说。
"我看过很多推理小说。"林清梦淡淡地说了一句，弯腰去拿旗子，李清然帮她拨开挡路的竹枝。
后面半个小时，两个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林清梦负责"找"——她的心眼细，视觉敏锐度高，一些藏在草丛缝隙、墙根内侧的旗子都是她先发现的。李清然负责"拿"——有些旗子挂在树上或者藏在高处，林清梦够不着，他来取。
他们之间的话不多，但每一步都自然地衔接，像是已经合作了很久的搭档。
时间到了以后，所有人回到集合点清点战果。蓝队七面旗子，红队两面，另外三面没被找到。
"蓝队碾压式胜利。"邓潮得意得不行。
"输得心服口服。"王征苦笑着摇头。
"泡面也挺好的。"陈赤赤自我安慰，"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国民味道。"
"那别墅套房和豪华食材归我们了。"路寒开心的说着，脸上还带着笑。
晚饭时间，蓝队的料理台上摆满了食材：厚切安格斯牛排、两只波士顿龙虾、鲜蔬拼盘、各种调料。红队那边真的只有四包泡面，外加两根火腿肠和一颗鸡蛋——导演组的良心大概就这么多了。
六个人围在料理台前，气氛有点微妙。红队两个人看着泡面叹气，蓝队四个人看着牛排龙虾发愁。
"谁做饭？"邓潮左看右看。
"我会煮泡面。"路寒举手。
"龙虾怎么办？"
沉默。
"我来吧。"李清然站了出来。
他洗了手，系上围裙，开始处理食材。先把牛排从袋子里取出，用厨房纸吸干表面水分，两面均匀撒上盐和黑胡椒，用手**让调料渗进肉里。然后处理龙虾——从背部剪开，挑出虾线，清理干净。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你连龙虾都会做？"林清梦问。
"看过教程。"
"哪种教程？"
"网上那种，三分钟教你在家做大餐。"
林清梦没再问了，但她的目光一直跟着李清然的手在动。那双手太稳了。切菜的刀工、调味的比例、火候的判断——没有几年的后厨经验根本练不出来。
锅里油热之后，李清然把牛排放下去。滋啦一声响，浓郁的肉香瞬间散开，飘满了整个院子。牛排表面迅速形成一层焦**的外壳，他把火调小了一点，加入黄油和百里香，用勺子把融化的黄油不断淋在牛排上——这个操作让正在煮泡面的陈赤赤都忍不住伸头看了一眼。
"你这动作，从哪学的？"陈赤赤问。
"网上，美食节目。"
"哪个美食节目教得这么专业？"
"……不记得了。"
"你肯定在骗我。"陈赤赤笃定地说，但也没继续追问，因为注意力完全被牛排的香味吸引了。
牛排煎好后，李清然又用剩下的油炒了一份蒜蓉芦笋和一份黄油蘑菇。龙虾用清蒸的方式处理，配上他自己调的蒜蓉酱。四道菜摆上桌——煎牛排、蒜蓉芦笋、黄油蘑菇、蒜蓉蒸龙虾——颜色搭配得赏心悦目，香气浓郁得让人直咽口水。
"开饭了。"李清然说。
所有人同时动筷子。邓潮夹了一块牛排，入口之后整个人的表情都变了："唔嗯嗯嗯——"他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就开始打手势让大家快吃。
路寒吃了一块龙虾，眼睛睁大了一点——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强烈的情绪表达了。
"好吃。"王征诚实地说。
"何止是好吃，简直是绝了好吧！"陈赤赤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自己的泡面碗过来了，"兄弟我能蹭一块牛排吗？就一块。"
"你不是有泡面吗？"
"泡面什么时候都能吃，这牛排吃一块少一块。"
"来吧。"
陈赤赤夹了一块，吃完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吃过这个我再回去吃泡面，这不是折磨我么？"
林清梦一直没说话，安静地吃着自己盘里的食物。她吃得不快，但每一样都吃了。李清然注意到她吃东西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品尝，而是在感受。
"怎么样？"李清然问了一句。
林清梦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说了两个字："好吃。"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陈赤赤又嚷嚷起来："能让林清梦连续说两次好吃，你这厨艺简直逆天了你知不知道！"
"还行吧。"
"你嘴太硬了兄弟。"
那顿晚饭李清然自己没怎么吃——他一直在给其他人添菜。看着几个人吃得开心，他忽然觉得这种感觉也挺好的。上辈子他经常组饭局，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应酬，吃什么都一个味。现在在一个破度假村里，用着简陋的厨具，做的菜反而被人吃出了真心实意的味道。
夜幕降临之后，节目组在院子里点起了篝火。六个人围坐在篝火旁边，暖黄的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空气中的温度降下来了一些，但气氛反而热了。
"真心话环节。"导演宣布，"每个人出一个节目，什么都可以——唱歌、跳舞、讲故事、变魔术。观众投票最差的那个，明天早上负责给全队买早餐。"
邓潮第一个上场，唱了一首老歌，虽然走了一两个音但气氛带得不错。陈赤赤讲了个笑话，梗有点老但他自己的笑声感染力太强，把大家都逗笑了。王征表演了一段原地后空翻，落地稳稳当当，不愧是运动员出身。路寒唱了一首情歌，声音条件确实好，音准和气息都很稳，唱完后大家都鼓了掌。
"林清梦，到你了。"
林清梦站起来想了一下："我也唱首歌吧。"
她选了一首民谣，声音很轻很干净。不高不低，不炫技不玩花活，就是很朴实地把一首歌唱完。唱完之后大家礼貌地鼓掌了，不算惊艳，但很舒服。
"李清然，到你了。"
李清然站起来，本来想讲个冷笑话应付了事。但陈赤赤不干："不行不行，你刚才的牛排太惊艳了，你得再露一手才行！唱首歌！"
"我不会唱歌。"
"你刚才弹吉他的时候我看到了——你调音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练过的。"
"……"
"你看，他默认了。"陈赤赤指着李清然对其他人说。
"有吉他吗？"李清然问。
节目组还真有一把老吉他，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李清然接过来，调了调音，试了试弦的手感。
然后他弹了。
旋律很老，是一首九十年代的老歌。但他弹得很好——不是因为技巧有多花哨，而是因为他弹得很"稳"。每一个音都踩在点上，每一个**转换都流畅自然，就像这把吉他他已经弹了几十年。
然后他开口唱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很有质感。那种声音让人觉得很舒服，像在深夜的电台里偶然听到一首老歌，或者在一个安静的酒吧里听一个老歌手讲自己的故事。他用的是最朴实的唱法，不炫高音不用技巧，纯粹靠声音本身的味道在唱。
全场安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拍照，没有人交头接耳。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听着。
邓潮的表情从不正经变成了认真。陈赤赤的嘴张着，但这次不是因为在搞笑。路寒的眼神变得专注起来。王征甚至忘了手里端着的啤酒，就让它那么悬在半空中。
林清梦隔着篝火看着李清然。火光在她脸上跳动，看不清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情绪。但她的目光一直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
最后一个音落下，余韵在夜色里消散。
安静了两秒。
然后所有人同时鼓掌——不是客套的鼓掌，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你再说你是素人？"陈赤赤第一个冲过来，"这唱功这音色，你跟我说你是木匠？！"
"业余爱好。"李清然面不改色，"真的。"
"业余爱好能唱成这样？"邓潮也坐不住了，"你这水平去参加选秀都能进决赛。"
"我没那个想法。"
"不开玩笑，你真的可以考虑——"
"不了，我喜欢做木工。"
李清然笑着拒绝，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篝火烧得很旺，火星飘向夜空，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他心想：又没藏住。
一个素人木匠，会做牛排，会弹吉他，唱歌还这么好听——这根本不合理。他知道自己暴露得太多了，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想藏也藏不干净。好在的是，这个节目追求真实，观众应该会接受一个"多才多艺的素人"而不是觉得"他有问题"。
他偷偷看了一眼林清梦的方向。
她还在看火，表情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李清然知道，今晚之后，她不会再用看普通人的目光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