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破封谪仙令------------------------------------------。，而是站在原地，盯着她看了几秒。、修为被封、藏在废弃楼里等死的女人，遇到陌生人说“我能帮你”，连底细都不问就点头，要么是走投无路，要么是另有所图。“你不好奇我是谁？”云游眯眯眼。“好奇。”苏婉清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但好奇有什么用？你找上门来，说明你知道我是谁、知道我手里有什么。你要合作，说明我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我没有**跟你谈条件，只能先答应。”，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反正情况不会比现在更糟了。”。。“手伸出来。”，把右手伸出来。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黑色纹路。这是封印术的痕迹，天外天仙门的独门手法，专门用来锁住叛逃弟子的灵窍。，闭上眼。，沿着经脉流向指尖，再渡入苏婉清的体内。他的灵气在接触封印的一瞬间，遇到了剧烈的排斥，黑色纹路开始蠕动，试图将他的灵气弹开。，他见过这种封印。“谪仙令”，解开的要点不在于暴力冲撞，而在于找到封印的七个节点，依次注入灵气，顺序一旦出错，封印就会反噬，直接震碎灵窍。，他在仙门的典籍室里读到过解法。
但没有机会用。
这一世，用上了。
云游的手指在她手腕上依次点按，灵气精准地注入每一个节点。第一处，黑色纹路淡了一分。第二处，苏婉清的身体微微颤抖。第三处，她咬住了嘴唇。
第五处的时候，苏婉清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汗珠。
第七处。
最后一缕灵气注入的瞬间，那些黑色纹路像是被抽走了支撑的骨架，齐齐碎裂，化作黑色的粉末从她手腕上飘落。
苏婉清猛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灵气重新涌入灵窍的感觉。她闭上眼睛，肩膀剧烈起伏，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看向云游的眼神已经变了。
“你真的解开了。”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
云游松开手，退后一步。
“封印解开之后，你的修为需要时间恢复，”他说，“大概三天。这三天里，你能动用的灵气不到一成。别乱跑。”
苏婉清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云游的脸。
“你到底是谁？”
“坏人。”
“那我们的目标一致。”苏婉清的语气变得直接，“你想要什么？我手里的黑料？”
“一部分。”
“还有呢？”
“你。”云游说，“你的人，你的脑子，你在天外天待了十年的经验。”
苏婉清眯起眼睛：“你想拉我入伙？”
“不是入伙。”云游纠正道，“是合作。我有一个组织，很小，刚起步。我需要一个了解仙门内部运作的人来帮我。”
“什么组织？”
“暗阁。”
苏婉清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没有立刻答应。
“你的修为，”她忽然问，“什么境界？”
“观心后期。”
苏婉清的瞳孔微微收缩。她原以为云游只是某个势力的底层执行者，毕竟口罩遮脸、不敢暴露身份——但观心后期，在灵气复苏第二十年，这个修为放在任何势力都够得上中高层。
一个观心后期的高手，亲自来找她一个修为被封的丧家之犬。
要么这个“暗阁”是真的缺人，要么面前这个人另有所图。
“我可以先听听你的计划。”苏婉清最终说道。
云游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刚蒙蒙亮。
“四大仙门占据了灵气复苏后八成以上的资源，”他说，“散修只能捡他们剩下的。仙门内部的规则是为上层服务的，底层弟子和散修在他们眼里，是消耗品。”
苏婉清没有反驳。她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
“暗阁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云游继续说，“收纳被仙门压榨的人，抢仙门的资源，挖仙门的墙角，最后，让四大仙门的统治从内部开始崩塌。”
“就凭你一个观心后期？”
“就凭我。”云游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还有你知道的那些黑料。”
苏婉清沉默了很久。
她在衡量。
面前这个人，她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不知道他的**、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但他解开了她的封印，这件事本身就证明了两个事实：第一，他有能力；第二，他知道一些本不该知道的东西，比如天外天谪仙令的解法。
这两点，已经比仙门里那些她曾经信任过的人可靠得多了。
“我有一个条件。”苏婉清说。
“说。”
“我的黑料，不是用来搞小打小闹的。我要让天外天为它们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如果你只是想用这些东西勒索点资源，那我们现在就分道扬*。”
云游看着她，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那是苏婉清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某种近似“认同”的东西。
“放心，”云游说，“我要的，不是天外天的资源。”
“那你要什么？”
“让它彻底消失。”
苏婉清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那是她这半年来第一次笑，笑得有些苦涩，又有些痛快。
“行，”她说，“我加入。”
——
天亮之后，云游没有在旧城区多待。
他给苏婉清留了一袋灵石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暗阁的一个临时联络点。三天之后，等她的修为恢复到一定程度，让她来找他。
苏婉清接过东西，忽然问了一句：“你不怕我拿了灵石就跑？”
“你跑不了。”云游说得很平静。
苏婉清一愣，随后明白过来，他敢就这么走，说明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如果她跑，他一定能找到她。
“你还真是……”苏婉清摇了摇头，没有把话说完。
云游转身走出房间，沿着楼梯往下走。
走到二楼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
断尘**又震了。
这一次比之前更强烈。震动的方向，依然指向仙门分部的方位。但这一次，云游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的震动中，带着某种近似“渴望”的情绪。
它在渴望什么？
云游皱了皱眉，按住刀柄，强行压下那股震动。
不管是什么，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走出居民楼，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微凉。街上开始有了行人，卖早餐的摊子冒着热气，一切看起来和普通城市的早晨没什么区别。
但云游知道，这平静的表面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他戴上卫衣**，混入人群，朝着城市更深处走去。
身后，居民楼五楼的窗户后面，苏婉清站在窗帘缝隙之间，看着那个消失在街角的背影。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袋灵石。
“暗阁……”她喃喃念了一声。
然后她转身，走回黑暗的角落，开始打坐恢复修为。
——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
天外天仙门分部，顶层办公室。
一个白发老头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
他面前跪着一个人。
“查到了？”老头的声音不紧不慢。
“查到了，”跪着的人低着头，“废墟那边，少了一具**。”
“谁？”
“一个散修。身上带着一样东西。”
老头的眼皮抬了一下：“什么东西？”
“断尘。”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老头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晨光把楼宇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有意思，”他说，“东西被人捷足先登了。”
跪着的人不敢说话。
“查，”老头说，“从废墟周边开始，方圆五十里，每一个觉醒了灵气的人，都给我查一遍。”
“是。”
“还有，”老头顿了顿，“两个月后的仙门招新，准备一下。今年我们多收几个。”
跪着的人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老头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城市，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微笑。
那笑容慈眉善目，温和得像个邻家老人。
只是眼底深处，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