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合作------------------------------------------，带着泥土和血腥的气味。。，刚才就是用这只手，拧断了那个十八岁少年的脖子。，没有一丝颤抖。“奇怪。”。愧疚、恶心、哪怕是一丝不适，什么都没有。，转身离开。，两具**并排躺着。一个是他的父母，一个是十八岁的自己。他没有回头。——，天还没亮。，街上几乎没有人。云游沿着熟悉的街道走了很久，最后在一座天桥底下停住。。，现在是什么时候。，掏出一部老旧的手机。这是他十八岁时候用的那部，屏幕碎了一个角。。
时间显示：晚上十点四十。日期显示：灵气复苏第20年，五月十七日。
他回到了****。
灵气复苏的第二十个年头。四大仙门刚刚站稳脚跟，散修还处于各自为战的状态。
第二，他现在是什么状态。
云游闭上眼睛，内视丹田。
灵窍在旋转，灵气在经脉中流淌，浓度和纯度都比上一世同期的自己高出许多。破茧仪式让他重获了前世的全部修为，压缩进了一个十八岁的身体。
他的境界——观心后期。
境界五分：凝窍、观心、望海、归真、得道。
观心后期，距离顶级强者还有很长一段路。但在灵气复苏第二十年这个时间点，这个修为已经足够碾压绝大多数人。
云游睁开眼睛，从腰间抽出断尘**。
月光下，这把**通体漆黑。他上一世在洞天中获得这把**时，并不清楚它的真正价值。
直到后来，他才从秘法残页中得知：断尘，上古神兵，传闻可以切断一切羁绊，包括一个人与自己的过去。
“切断与过去的羁绊……”
云游喃喃自语，手指抚过冰凉的刃面。
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微微震动，像是有生命一样。而且震动的方向，指向城市的某个角落。
那里是……仙门分部的方向。
第三，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云游把**收回腰间，站起身。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仙门现在正忙于处理灵气复苏带来的各种混乱，不会注意到一个刚死了父母的普通人。他有足够的时间潜伏、布局、发展。
但他不打算等太久。
“暗阁。”
他说出这两个字，声音很轻。
这是他在前世就想过但从未实施过的计划——建立一个独立于四大仙门之外的组织，专门收纳被仙门压迫、忽视、利用的散修。前世他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胆量。
这一世，他都有了。
云游从天桥底下走出来，朝城市西区走去。
他知道那里有一个地下交易市场，是散修们交换资源、情报、功法的地方。上一世他来过几次，对那里的规矩和门道了如指掌。
最重要的是，他记得那里有一个人。
一个被仙门开除的女修，手握着仙门大量黑料，却因为修为低微、无人庇护，一直不敢公开。上一世，这个人最后被仙门秘密处决，那些黑料也随着她的死沉入海底。
这一世，他要先一步找到她。
——
暗市藏在西区一座废弃的工厂底下。
云游推开生锈的铁门，沿着楼梯往下走。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
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门口坐着一个驼背老人，嘴里叼着烟斗。
“新人？”老人抬了抬眼皮，“入场费，一颗下品灵石。”
云游从怀里掏出一颗灵石，放在老人手里。
进入复苏时代后，所有的货币全部失效，一张废纸无法衡量修行的分量，取而代之的是在各个山脉上显现的灵石。
这是他从那个死去的散修身上搜到的——就是废墟里的那具**。上一世，仙门外围弟子追杀的散修，最后死在废墟里，身上的东西被仙门收走。这一世，云游比他先到一步。
老人看了一眼灵石，点点头，让开了路。
铁门推开，嘈杂的声音扑面而来。
暗市不大，也就两百来平，挤着几十个摊贩。卖什么的都有：丹药、符箓、功法残卷、妖兽材料、甚至还有人在卖情报。形形**的修炼者穿梭其中，大部分戴着面具或兜帽，不想暴露身份。
云游戴上口罩，走进人群。
他没有急着去找那个女修，而是先逛了一圈。
暗市的格局和他记忆里差不多。东南角的摊位卖的都是假货；西北角的那个络腮胡子专门**来历不明的东西，不问出处；正中间那个最大的摊位，是一个叫“百晓阁”的情报组织设的点，专门买卖消息。
云游走到百晓阁的摊位前，压低声音：“我要一个人的信息。”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睛像鹰一样锐利：“名字？”
“苏婉清。”
他报出那个女修的名字。
摊主翻了翻手里的册子，抬起头：“三万灵石。”
云游皱了皱眉。
他现在的全部身家，加起来不到五百灵石。三万，差了两个数量级。
“太贵了。”云游说。
摊主笑了笑，把册子合上：“苏婉清目前在仙门的通缉名单上，涉及窃取宗门机密。她的信息，值这个价。买不起的话，可以拿东西换。”
“什么东西？”
“情报。如果你有我们感兴趣的、且我们目前没有的情报，可以抵价。”
云游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很多情报。前世的记忆就是一处尚未被发现的灵脉山。但他不能一次性拿出来太多，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我有一个，”他说，“关于末法时代。”
摊主的眼睛亮了。
——
一刻钟后，云游离开了百晓阁的摊位。
他用一条关于“末法时代可能与四大仙门先祖有关”的情报，换来了苏婉清的全部信息，外加一万灵石。
这个情报在他前世要到很后期才被证实，但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它还只是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用未来的知识换取现在的资源：这就是重生者的优势。
云游摊开手里的纸条。
苏婉清，二十八岁，天外天仙门核心弟子，因在宗门内部网络发布揭露仙门黑料的帖文被开除。目前藏匿于城东旧城区，一栋废弃的居民楼里。修为被封印，与普通人无异。
修为被封印。
云游把纸条收好，转身离开暗市。
——
城东旧城区。
云游在天亮之前找到了那栋居民楼。他沿着楼梯往上走，看到了那扇门。
门上没有锁，只是虚掩着。
他推开门。
屋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混杂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头发散乱，衣服上沾着灰尘和暗红色的污渍。她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惊恐。
“你是谁？！”声音沙哑，带着颤抖。
云游没有摘口罩。
他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婉清，”他说，“我能解开你的封印。”
女人的瞳孔骤缩。
“条件呢？”她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已经开始变得锐利。
云游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合作。”
“我知道你手里有什么。至于我值不值得信任。了，我们可以慢慢验证，但有一件事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他顿了顿。
“仙门要杀你。”
苏婉清死死盯着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点了点头。
窗外，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