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骨干------------------------------------------“家”。，两具**，一地血迹，那些东西不属于现在的他。或者说，他不打算再属于那里。，交了三天房租，把自己关进房间里。。门反锁。，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仔细端详。上一世他在洞天中获得这把**时，它**在一具枯骨的心脏位置。？为什么会被自己的兵器**？。，灵气缓缓注入。**发出极低的嗡鸣声，像是在回应他。然后，一段模糊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一个人跪在殿中央，手里握着这把**。对面站着另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断尘，断尘……”那个身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切断羁绊之人，终将被羁绊所噬。”。，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切断羁绊之人，终将被羁绊所噬。”
他喃喃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冷笑一声。
羁绊？他还有什么羁绊？
父母死了。十八岁的自己也死了。前世那些所谓的“同门战友前辈”，全是背后捅刀子的叛徒。
他孑然一身，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云游把**收回腰间，闭上眼睛开始打坐。
灵气在经脉中流转，每循环一周天，就凝实一分。前世他花了十五年才达到观心后期，这一世，他要更快。
——
三天后。
云游站在城东一座废弃厂房门口，等苏婉清。
她没有迟到。
远远地，一个穿黑色卫衣的女人走过来，**压得很低，走路带风。和三天前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狼狈模样判若两人。
苏婉清走到他面前，摘下**。
她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锐利。修为恢复了大半，虽然离全盛时期还有差距，但自保够了。
“恢复得不错。”云游说。
“你留下的灵石帮了大忙。”苏婉清看着他，“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云游。”
他报出了真名。
苏婉清微微一怔，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坦诚。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来历。
“接下来做什么？”她问。
“两件事，”云游说，“第一，我需要你整理出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天外天仙门里，可以被策反的人。底层弟子、外门执事、对宗门不满的中层——任何可能倒向我们的人。”
苏婉清想了想：“大概有多少？”
“你评估。”
“如果只是‘可能倒向’，五十到八十人。如果有足够的**，二三十个能真正拉过来。”
“够了。”云游说，“第二件事，我需要你帮我找到一个人。”
“谁？”
“沈负。”
苏婉清的表情变了一下。
“沈负？”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找他干什么？”
“天符宗把他开除了，他现在是个散修，在城南摆摊卖假符。”云游说，“我要他。”
苏婉清沉默了几秒。
沈负，天符宗曾经的符道天才，被宗门当作下一任长老培养。后来因为私自研究被宗门禁止的上古符术，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那是五年前的事。
一个被废过修为的人，现在还能有什么价值？
“你确定？”苏婉清问。
“确定。”
云游没有解释更多。
他记得上一世发生了什么。沈负被废之后，又花了十年时间重新修炼，从零开始，靠着一本残破的符道古籍，硬是重回巅峰。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一个人炸掉了天符宗的半个山门。
那是灵气复苏第三十年的事。
那场爆炸，震惊了整个修行界。
而现在，灵气复苏第二十年，沈负正处于最落魄的阶段。修为被废，只能靠卖假符勉强维生。
这是拉拢他的最好时机。
“带我去找他。”云游说。
——
城南，旧货市场。
人声鼎沸，空气里混着油烟和灰尘的味道。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卖什么的都有：旧衣服、二手电器、****、以及一些没人知道真假的“符箓”。
苏婉清走在前头，云游跟在后面，口罩遮脸。
两人在市场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沈负。
他坐在一张折叠凳上，面前铺着一块脏兮兮的布，上面摆着十几张符箓。那些符箓的品相极差，朱砂都画歪了，一看就是假货。
沈负本人比云游想象中更憔悴。四十出头的年纪，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磨出了毛边。
但他的眼睛很亮。
云游注意到，那双眼睛不像一个落魄商贩的眼睛。太安静了，像是在盯着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苏婉清走到摊位前，蹲下来，随手拿起一张符。
“多少钱？”
“五百。”沈负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
“这是假符。”苏婉清说。
“我知道。”
沈负没有否认，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苏婉清回头看了云游一眼。
云游走上前，蹲下来，和沈负平视。
“沈负，”他说，“我是来请你出山的。”
沈负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
“认错人了，”他说，“我是个卖假符的。”
“天符宗当年废除你的修为，理由是‘私习禁术，祸乱宗门’。”云游不紧不慢地说，“但我查过，那门禁术其实是你自己发现的，天符宗只是想要你的研究成果。你不给，他们就废了你。”
沈负的手停了一下。
很细微的动作，但云游捕捉到了。
“你想要什么？”沈负的声音还是没有起伏。
“你的符道。”
“我修为被废了。”
“我知道。”云游说，“但被废的修为可以重修，而符道的理解，废不掉。”
沈负终于抬起头，正眼看着云游。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空洞的平静，而是多了点什么——像是被人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拽了一下。
“你是什么人？”沈负问。
“恶人。”
沈负沉默了很久。
周围是嘈杂的叫卖声，讨价还价的声音，小孩哭闹的声音。这个小角落里，时间像是静止了。
“我修为被废了五年，”沈负缓缓开口，“五年里，我每天都在想一件事——怎么让天符宗后悔。”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枯瘦、粗糙，指节因为长期画歪歪扭扭的假符而微微变形。
“我以为我已经不想了。”
他抬起头，看着云游。
“你说的重修，需要多久？”
“我不知道。”云游如实说，“但我知道，我会帮你缩短这个时间。”
他只是盯着云游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行。”
他站起身，把那块脏兮兮的布连同上面的假符一起卷起来，塞进怀里。
“去哪？”
云游站起身，看着这个曾经的天才、现在的落魄老人。
“先找个地方安顿，”他说，“然后，开始干活。”
——
三个人离开旧货市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云游走在前面，苏婉清和沈负跟在后面。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步调出奇地一致。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云游忽然停下来。
断尘**又震了。
这一次，震动的方向不是仙门分部。
而是正前方。
他抬起头。
对面的人行道上，站着一个白发老头。慈眉善目，面带微笑，像极了一个普通的散步老人。
但他不是。
云游认出了他。
上一世，就是这个老头，亲手把他逼入绝境。
两人隔着一条马路，对视了三秒。
老头似乎没有认出云游，毕竟这一世的云游才十八岁，戴着口罩，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云游”完全不同。
他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然后转身，消失在人流中。
云游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按住腰间的**。
**在震动。
苏婉清察觉到异样，走到他身边，低声问：“怎么了？”
“……没事。”
云游松开手，继续往前走。
但苏婉清注意到，他握刀的手。
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