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堕魔弑旧我------------------------------------------“你逃不掉了，云游。”，云游单膝跪地，眼神死死盯着面前的白发老头。“魔终究是魔，怪就怪，你太耀眼了……交出你在洞天里的收获，保你全尸。”老头慈眉善目，眼里却流出丝丝冷酷。，随即调动全身灵气，聚至丹田处的灵窍。。“下辈子吧，老头。”，云游身体突然炸裂开来……——，夜风微凉。。，不远处就是他从小生长的城市。灯火稀稀疏疏，像是从没离开过。。“这秘法……诚不欺我！”。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视野正中央，凭空浮现出一串暗红色的数字。
"**倒计时：00：03：00"
三分钟。
云游瞳孔骤缩。
他拼命感应丹田，什么都没有。灵窍空空荡荡，像一口枯井。上一世花费数十年积累的修为，荡然无存。
秘法让他重生，代价是炸毁灵窍。
但他没想到还有倒计时。
“**倒计时……”云游喃喃念出这四个字，脊背发凉。
字面意思。
他必须在三分钟之内**自己。
否则，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但他隐约有种直觉：他的灵魂被秘法强行塞回了这个时间点，但这具身体、这条时间线上的“他”，是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两个“自己”不能共存。
要想真正重生，他必须完成最后的仪式，弑己。
云游爬起来，朝家的方向狂奔。
——
石桥、土路、倒塌一半的围墙。
他认出了这个地方。这是他的家，不，是上一世的家。灵气复苏的第二年，仙门外围弟子追杀散修时“误伤”了这里。
父母就是在那场“误伤”中丧生的。
云游的脚步没有停。
他记得时间线。今天，是父母遇害的那一天。
他赶到门前时，里面传来压抑的哽咽声。
是十八岁的自己。
上一世，他赶回家时只剩废墟，跪着哭了一夜。而这个十八岁的云游，正在父母冰冷的**前流泪。
他推开门。
屋内，烛火摇晃。两张草席上躺着两个人，盖着白布。十八岁的云游跪在中间，肩膀剧烈颤抖，听到动静猛地回头。
那张脸上还有泪痕，眼睛红肿，嘴唇发白。
然后，他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和他一模一样的面孔，但眼神完全不同——没有恐惧，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的平静。
“你……你是谁？！”十八岁的云游嘶声尖叫，踉跄着往后退，“你怎么长得……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云游没有说话。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曾经的自己。
"00：01：30"
一分半。
他伸出手。
十八岁的云游拼命挣扎，拳头砸在他胸口、脸上，但毫无用处。云游的身体纹丝不动——虽然他此刻没有修为，但这具身体里装着的是一个经历过数十年杀戮的灵魂。他的眼神、他的杀意、他逼近时的压迫感，足以让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崩溃。
“不要……不要过来……求你……”
求饶。
云游掐住了他的脖子。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脏，像是某种共鸣。
“对不起了。”
云游轻声说。
不知道是在对这个十八岁的自己道歉，还是对那个曾经天真热血的少年道歉。
"00：00：45"
四十五秒。
他用力一拧。
“咔嚓。”
声音很轻，像折断一根枯枝。
身体软下去，倒在地上。烛火跳了一下，映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个睁着眼，平静得像一口枯井；一个瞳孔涣散，泪痕未干。
"00：00：00"
倒计时归零。
视野陷入黑暗。
随后……
"秘法·第二重·破茧"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断尘’仪式"
"旧我已死，新我当立"
"正在重塑灵窍……"
"正在载入前世的修行根基……"
"载入完成"
"欢迎归来，云游。"
黑暗像潮水一样退去。
云游睁开眼。
他还站在原地。废墟还是那个废墟，月光还是那片月光。烛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屋里只剩惨白的月色。
但他的身体不一样了。
丹田处，那个本该炸毁的灵窍正在缓缓旋转。灵气涌入四肢，经脉被重新冲刷，上一世花费数十年积累的修为，在这一刻全部归来。
不止如此。他的意识里多了一段信息，是秘法残页上缺失的部分。
第二重，名为“破茧”。
以**为引，斩断旧我的羁绊，从而让重生的灵魂与新的身体彻底融合。代价是，必须亲手**“过去的自己”。
他做到了。
云游低头，看着地上的那个少年。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眉眼间还带着少年气。但那双眼睛已经永远合上了。
他不会哭了。
不会信了。
不会被任何人背叛了。
从今往后，那个还会流泪、还会相信正义、还渴望加入仙门的十八岁少年，永远留在了这里。
而活着的这一个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
云游转身，走出屋子。
夜风吹在脸上，冷得像刀。
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那里有仙门的分部，有前世围剿他的那些人，有那个笑里藏刀的白发老头。
他们还不知道。
噩梦，已经回来了。
“这一次，”云游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我不会再给你们背叛我的机会。”
他摸了摸腰间。
断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漆黑如墨，刃口泛着冷光。
脚步没有停。
身后，废墟里那滩血迹正在慢慢渗入泥土。
从今往后，活着的只有一个。
云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