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恋爱手册

夜访旧楼------------------------------------------，宋砚站在了旧实验楼前。，裹着沙土和枯叶往脸上拍。楼体在黑暗中像一截烧焦的骨头，四楼那扇敞开的窗户里没有光，但宋砚知道她在看。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从下车起就有了，越靠近这栋楼就越强烈，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拴在他的后颈上，另一端捏在某个黑暗中的手里。，保鲜膜上的薄冰已经化了，花瓣变得**，摸起来像浸过水。。，他推开铁门。，手机手电筒的光在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只能照亮身前两步的距离。宋砚没有犹豫，踩着碎石和灰尘往上走。一层，二层，三层。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冷，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烂味也越来越浓。，他停了下来。。，而是一双完好的，鞋面干净得像是刚擦过，并排放在台阶正中央，鞋尖朝下，整整齐齐。仿佛有人正在楼上的某处等着，把鞋脱在这里，赤脚走了上去。，踏上最后一段楼梯。，两侧的房门大多数都敞开着，里面黑黢黢的，只有走廊尽头的404室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不是灯光，更像是月光透过脏污玻璃后残余的那点亮度。，门半开着。。:50只差几秒。，伸手推开了门。
教室比想象中大得多。从布局看，这间屋子以前应该是生物实验室，靠墙的位置还有几排锈迹斑斑的实验台，上面堆着破碎的烧杯和试管。靠窗的地方有一张老式的木桌，桌面上什么都没有，但椅子被拉出来了，像是有人刚刚起身离开。
窗台上坐着一个女孩。
她背对着他，面朝窗外。长发垂到腰际，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裙摆被风吹得微微飘动。月光从窗口倾泻进来，把她半个身子照得发白，另一半隐没在阴影里。
宋砚站在门口，心跳快得像擂鼓。
册子上所有的警告在这一刻同时涌上心头：切勿直视其双眼，否则会陷入死者最后的回忆中。他强迫自己把目光集中在她的后背和头发上，不去看她的脸。
“苏晚亭。”他喊出这个名字。
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来回碰撞，像是被放大了好几倍。
窗台上的女孩没有回头，但她动了。一只手从身侧缓缓抬起来，伸向窗外，五指张开，像是要去抓什么东西。那只手白皙得不像话，指尖却是青紫色的，指甲上残留着暗红色的蔻丹，有些已经剥落。
宋砚看到她的手腕上有一圈深深的勒痕。
“我带了花。”他举起手里的白玫瑰，向前走了两步。
那女孩忽然收回手，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动作很轻，赤脚落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转过身来——
宋砚猛地别过脸去，只来得及在余光中捕捉到一张惨白的脸庞和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即使只是惊鸿一瞥，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还是顺着脊椎窜了上来。那双眼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分界，就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却能让人清楚地感觉到——她在看自己。
“你不看我。”
声音很轻，像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又像隔着厚厚的玻璃传来的呓语。
宋砚僵在原地，手里的玫瑰微微发抖。
“你怕我。”她又说。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委屈，像是小孩子发现自己被讨厌了。
“没有。”宋砚咽了口唾沫，“册子上说不能看你的眼睛，会出事。”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听到一声极轻的笑，不是上一次在房间里听到的那种捂嘴的轻笑，而是更真实的、带着点无奈的短促笑声。
“册子说的那些话，也不全对。”她顿了顿，“但我现在……确实不能让你看。”
“为什么？”
“因为你看过之后，就再也忘不掉了。”
宋砚还没来得及琢磨这句话的意思，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低头去看，屏幕上好感度已经从2跳到了5，而倒计时旁边多了一行新提示——
"她笑了。任务进度：第一次正式见面完成。奖励：阴司通行铜钱升级，可短暂感知死者生前的情绪碎片。"
口袋里的铜钱猛地一烫，紧接着，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进宋砚的胸口。
悲凉。
浓烈到几乎让人窒息的悲凉，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独自坐了七年，终于等到了第一个推开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