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旧实验楼------------------------------------------，宋砚打车过去用了四十分钟。，一路上话很多，从油价涨跌聊到孩子补课，等宋砚说要去老校区时，他忽然沉默了。到了目的地，司机没急着打表结账，而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你去那儿干什么？找人。找人？”司机皱了下眉，“那边早就搬空了，前两年说要拆，后来也不了了之。那栋旧实验楼你别靠近，邪门得很。”，沿着一条长满杂草的水泥路往里走。老校区正门已经上了锁，铁栅栏上挂着“施工重地 闲人免进”的牌子，但铁锈斑斑的样子显然很久没人管了。他绕到侧门，发现铁门虚掩着，锁被人砸开了，刚好能侧身挤进去。。，大多数门窗都用红砖封死了，墙面上被人喷了各种涂鸦，有些已经褪色。宋砚沿主路走了大约五分钟，拐过一片废弃的花坛，那栋灰色的旧实验楼就出现在眼前。。，外墙刷着灰白色的涂料，如今**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红砖。三楼以上所有的窗户都用铁皮封死了，只有四楼靠东边那一扇——对外敞开着，铝合金窗框歪歪斜斜地挂着，像是随时会掉下来。，白底红字：“危楼，禁止入内。落款：青城大学保卫处，2019年3月。”。，发现只有正门一条路可以进去。那道门是厚重的铁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张等待猎物自投的嘴。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打开手机手电筒，迈了进去。，像是霉烂的木头混着某种说不清的化学药剂。地面上散落着碎玻璃、旧课本和一地灰尘，墙上还有几行褪色的标语——“严谨求实 开拓创新”之类的，被水渍浸得面目全非。，但鞋底踩在碎石上还是发出细碎的声响，在空旷的楼道里来回反射，听起来像是有人在身后跟着他。。废弃的教室和办公室，门都敞着，里面只剩一些破桌椅和倾倒的柜子。他沿着楼梯上到二层，楼梯间的墙壁上多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暗红色的手印。
不大，像是女人的手印，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墙面上，有的完整，有的只剩几根指头的痕迹。宋砚蹲下来看了看，手印不是画上去的，更像是有人用沾了红色的手反复拍打墙面留下的。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比自己的手小很多，掌型纤细。
“苏晚亭？”他小声念出这个名字。
楼道里忽然刮过一阵风。
明明是封闭的空间，没有任何窗户开着，但风就是从楼梯口的方向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甜腻的气味——像是腐烂的水果混杂着某种花香。宋砚站在原地没动，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微微发抖。
三楼的楼梯上，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啪嗒。
宋砚把光打过去，是一只破旧的红色高跟鞋。
鞋面蒙着灰，鞋跟断了一只，孤零零地横在台阶中间。宋砚盯着那只鞋看了几秒，忽然意识到一个细节——鞋的朝向不对。它不像是从上面自然滚落下来的，因为鞋尖指向楼上的方向，像是被人从楼下踢上来，或者……被什么东西从上面扔下来又转了个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往上走了。
白天尚且如此，到了夜里这里会是什么样子，宋砚不敢想象。他来踩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确认了地址、确认了楼内结构、确认了那些手印和鞋子不是他的错觉。现在他需要的是——
手机屏幕亮了。
倒计时：6天18小时22分。
册子不在身边，但那行字还是出现在屏幕上，下方多了一行新的提示：
"任务对象已感知到你的到来。好感度：+1。当前合计：1。"
宋砚一愣。
他什么都没做，甚至还没见到她，好感度就已经涨了？
那只红色高跟鞋忽然自己动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在台阶上轻轻转了个圈，鞋尖对准了宋砚的方向。
楼道里的甜蜜气息更浓了。
宋砚转过身，快步走下楼梯。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越来越急促，背后那股阴冷的风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直到他推开铁门重新站在阳光下，风才忽然停了。
回头望去，灰色的楼体安静地立在那里，四楼那扇敞开的窗户前，似乎有一个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宋砚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背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而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旁边，好感度又跳了一下：
+1，合计：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