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顶级牛马，报销不成反手卖公司

之八十五。
按规范要求，复杂受力节点的应力比不能超过百分之八十。
超过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听起来很小，但在结构设计里，百分之一都不能超。
超了，就是隐患。
隐患不一定出事，但一旦出事就是大事。
我连夜改方案。
第六天凌晨三点，我找到了办法。
把节点域的壁厚从四十毫米增加到四十五毫米，同时在内部加一道环形加劲肋。
重量增加了大约两百公斤，但应力比降到了百分之七十九。
我打电话给甲方总工确认。
没人接。
凌晨三点，正常人都在睡觉。
我发了一条微信，把修改方案和计算截图发过去，请他明早确认。
第二天上午十点，甲方总工回了电话。
“我看了，可以。”
他说，“就按你改的做。但是沈工，壁厚加了重量也加了，支座的荷载会变。你要重新算一遍支座反力。”
“已经在算了。”
“十天能出图？”
“能。”
“你挺能扛的。”
他笑了，“你们院给你开多少钱？”
“够吃饭。”
“来我们这儿干不？年薪三十万起。”
“不了。”
“为什么？”
“项目没干完。”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
“你们赵院长，上次开会说结构部的人很辛苦但效率可以再提高一点。”
他顿了顿，“我觉得他不懂结构。”
我没接话。
甲方总工姓陆，六十出头，退了休被城投返聘的，一辈子干结构。
他当然知道十天出十二万平方米的施工图意味着什么。
“沈工，我跟你说个事。”
陆总的声音变得严肃，“上次开会，赵院长跟我们领导汇报的时候说，结构部正在推一套‘标准化出图系统’，可以压缩百分之三十的设计周期。有这个事吗？”
我愣住了。
“没有。”
我说，“我们没有任何新系统。”
“那就是他吹的牛。”
陆总说，“你注意一点。他既然敢在我们面前吹这个牛，就敢在别的地方吹更大的。”
他挂了电话。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模型。
赵副院长在甲方那里吹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他把结构部往死里逼，不是为了什么“优化管理体系”，是为了他自己的业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