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可以坐硬卧去。”
他笑着说，“睡一觉就到了，还省得白天耽误工作。”
“硬卧要十个小时，**四个小时。”
“时间是一样的。”
他说，“你在火车上也能画图嘛。”
我没说话。
他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幽默起到了缓和气氛的效果，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你们搞技术的人有时候比较……较真。但管理就是这样，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理解一下。”
那张三百二十七块的**票，最后报了硬卧的一百九十三。
差额一百三十四，我自己贴。
刘建国知道以后，在办公室里骂了半个小时。
他把门关了，骂得很大声，但门是关着的，外面的人听不到。
“他就是想把技术口的人全逼走。”
刘建国说，“你知道吗，上个月行政部招了三个专员，一个做PPT的，一个做流程的，一个做文化的。什么**叫‘做文化的’？就是组织团建的。”
“团建也挺好。”
我说。
“好个屁。”
他把烟按在烟灰缸里，“上次团建干什么你知道吗？去山里徒步，早上六点出发，走八公里，然后在山顶上喊**。赵博带大家喊的，‘追求卓越，降本增效’。喊完合影，发公众号，阅读量三百。三百！院里一千多号人，公众号阅读量三百。这说明什么？说明剩下七百个人根本不在乎。”
刘建国是那种老派的结构工程师，从手绘年代干过来的，手指上还有鸭嘴笔磨出来的茧。
他对所有跟图纸无关的事情都抱有本能的不信任。
但赵副院长需要的是另一种人。
五月，院里开始推行“全成本核算”。
5.
全成本核算，简单说就是把每个工程师的时间切成以小时为单位的成本中心。
你的工资、社保、工位费、水电费、打印费、网络费，全部折算成每小时单价。
你做项目的工时，必须覆盖你的全成本，否则你就是“亏损部门”。
赵副院长在启动会上说，这叫“让人人都是自己的CEO”。
刘建国当场就站起来了。
“赵院长，结构设计不是流水线。”
他说，“一个节点的方案我要想三天，这三天我可能一张图都不画，但节点要是出了问题整个楼都会塌。这个‘想’的过程，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