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例会上，赵国栋在汇报完教务工作之后，忽然加了一段话。

"最后我补充一点。今年保送名额的推荐工作，时间已经很紧了。我们一中好不容易有一个学生达到保送标准，如果因为非学业原因错过了截止日期，对学生不公平，对学校也是损失。"

他没点名。但全场五十多个老师都看向了我。

我坐在**台正中间。

年级主任李峰接话了。

"赵校长说得对。钱子墨这孩子我教了三年，品学兼优，保送是实至名归的。我们做教育的，应该把学生利益放在第一位。"

教导主任何琳也开了口。

"据我了解，保送截止日期是月底。再不报上去，来不及了。"

一个接一个。

英语组组长说："钱子墨英语竞赛也拿过奖的，这种学生全省都少见。"

体育组老师说："这孩子体测满分，在操场上从来不偷懒。"

年级副主任说："做人要大度。不能因为个人恩怨影响孩子前途。"

她说的是"个人恩怨"。

全场没有人帮我说一句话。

我坐在那里，看着台下一张一张面孔。有的不看我，低着头翻手机。有的看我，但目光里是指责。有的什么表情都没有，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戏。

赵国栋看了我一眼，低下头整理文件，不再说话了。

散会之后，宋敏在卫生间堵住我。

"方晓禾，你听到了？那是赵国栋给你下的套。"

我在洗手。

"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怎么不反驳？"

"我反驳什么？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没有提我的名字。我要是跳出来解释，反而坐实了我在公报私仇。"

宋敏把纸巾扯得哗哗响。

"赵国栋那个人，你刚来的时候，他连个年度考核都过不了。是你帮他重新理顺教务体系，手把手带了他半年。现在倒好，人家反过来**一刀。"

她骂了一句很难听的话。

"有些人膝盖骨天生就是软的，谁势大他跪谁。"

我擦干手。

"他也是被人推出来的。开会之前，他不会自己想到说那番话。"

宋敏咬着嘴唇。

"钱家的？"

"你觉得呢？"

我走出卫生间。走廊上，三两个老师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