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钱老说得好，教育还得靠老一辈把关。"

"钱老的经验，我们这些年轻人学一辈子都学不完。"

没有人来找我。

我拿着汇报材料，一个字没用上，原封不动地装回了文件袋。

宋敏在校门口等我。

她看见我的脸色，什么都没问，递过来一瓶水。

我喝了两口。

"今天的会，他上台了。"

"我听说了。"宋敏靠在车门上，"半年的分层教学**，你熬了多少个通宵。结果功劳全算在他脑袋上了。"

"不是算在他脑袋上。是从头到尾没提过我。"

宋敏沉默了一会儿。

"晓禾，钱家在清远就是这种打法。你做什么都没用，他往那一坐，你的东西就成了他的。这跟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二十年前，爷爷在镇中学做了三十年，教出过县状元，自费给学生买教材。最后功劳是钱德厚的，罪名是爷爷的。

我攥着矿泉水瓶。瓶身凹进去，水溢了一点。

宋敏拿纸巾替我擦手。

"你别急。急也没用。"

"我没急。"

我在心里把刘守信这个名字又念了一遍。

下午回到学校，我刚进办公室，赵国栋敲门进来。

赵国栋是一中的副校长，比我大八岁，资历比我深。我来之前，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位子是他的。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方校长，教务处把钱子墨保送材料的补充件整理好了。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报上去了。"

他把文件放在我桌上。

我翻了两页。材料很齐。

"赵校长，你觉得这个学生怎么样？"

赵国栋愣了一下。

"成绩没话说。品行也没听过什么问题。"

"那你觉得我应该签？"

他看了我几秒。

"方校长，我只负责教务。签不签是你的决定。"

他说完就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关上了门。

门缝关合的那一瞬间，我看到走廊上站着一个人。

钱丽华。

她没有进来。她不需要进来。她只需要让我知道，她站在那里。

第五章

保送材料压到第十天的时候，事情开始变味了。

周二下午的全校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