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刘守信没死。他在平安镇。他活着。"

陈伯说完这句话就不肯再多说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愧疚，又像是恐惧。

我在笔记本上把这个名字又描了一遍。

刘守信。

你欠我爷爷一个交代。

**章

周一的县教育工作推进会，在县**的大会议室开。

全县中小学校长、教育局各科室负责人，六十多号人坐得满满当当。

会议主题是今年的教学成果汇报。

我坐在第三排，手里拿着一中的汇报材料。

今年一中有一个项目，是我从去年九月开始牵头做的。我把全校的分层教学体系推翻重建，根据每个年级、每个班的具体学情，制定了差异化的教学方案。半年下来，一中的模考平均分提高了三十一分。

这在全县是最大的涨幅。

主持会议的是教育局副局长马达。

他先汇报了全县的整体数据，然后开始逐校点评。

"一中今年的成绩进步非常明显，分层教学**的成效已经体现出来了。"

我以为他接下来会让我上台做汇报。

但他没有。

他话锋一转。

"说到分层教学，其实这个理念在我们清远不是第一次提出。早在十五年前，钱德厚钱老在担任镇中学校长期间，就提出过因材施教的系统方案。可以说，一中今天的**成果，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取得的。"

会场响起一阵掌声。

钱德厚坐在第一排的特邀嘉宾席上。他微微转过身，朝全场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谦和而满足。

掌声持续了将近十秒。

马达继续说："我提议，请钱老上台，给我们年轻的教育工作者讲几句。"

钱德厚站起来，摆了摆手。

"不敢当，不敢当。"

嘴上说不敢当，脚已经迈上了台。

他站在***，清了清嗓子。

"承蒙马局长抬爱，我就说两句。一中这次的**做得好，小方校长有魄力。但教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在基层干了四十年，最大的体会就是，心要正，路才正。"

他看了我一眼。

"心要正"三个字的重音，会场里每个人都听出来了。

散会之后，好几个校长围上去跟钱德厚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