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第一天，我发现公司在给死人发工资

念名字，念到最后，"小江，你负责打印席卡和整理签到表。"
全场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活。
"还有一件事。"赵建国推了推眼镜，"年底内部**的事，孙总已经和各部门打了招呼。档案材料的清理工作这周必须全部完成。在座的每个人负责自己手上的模块，不允许交叉查阅，不允许私自拷贝任何电子文件。谁那里出了问题，谁自己负责。"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在江宁身上停了三秒。
会散了以后，江宁去茶水间接水，方姐也进来了。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方姐从消毒柜里拿杯子，手底下又在摆弄那个订书机，虽然茶水间根本没有订书机，她拿起了桌上的糖罐，拧紧盖子，又打开，又拧紧。
"方姐，陆明到底是怎么离开公司的？"
方姐把糖罐放下，放的位置很用力，罐底磕在台面上响了一声。
"我说过让你别碰这件事。"
"每个月四千八百块**不明去向，审计来了查出来，第一个担责的是整个人事部。你干了十年，赵经理干了三年，我干了一个星期。真出事了你觉得他们会保谁？"
方姐的手停在糖罐上面，指头一根一根地收紧。
"你一个试用期员工，**个心干什么？"
"因为我签了入职合同，工资经我手核对过。这笔钱以后查出来，我是经手人之一，就算我不知情也脱不了关系。方姐你是老人了，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
方姐看了她很久。茶水间的灯管在嗡嗡响，冰箱压缩机突然启动，嗡的一声***人都吓了一跳。
"你想知道什么？"
"陆明是不是死了？"
方姐的整张脸都僵住了。她不是脸白了也不是脸红了，而是所有肌肉全部停止了运动，像一尊突然断了电的机器。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端着空杯子走出了茶水间，走到门口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是气音。
"你如果真想知道，去查三年前十一月的本地新闻。"
江宁当天中午没有吃饭。她坐在公司对面的快餐店里，用手机搜索了三年前十一月的本地新闻。
搜到第三页的时候，她找到了一条极短的报道。标题是：某公司员工不幸坠亡，警方排除他杀。
报道只有四行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