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事我没再想了。每天照常上班，下班练琴。
方美云在走廊里碰到我，笑了一下：“听说你没上汇演？可惜了，你琴确实拉得还行。但这个行当，不是你拉得好就行。”
我没接话。
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她又补了一句：“**搬道具的，有些事他不懂，也没法帮你。”
我的脚步停了一下。但我没回头。
6.
汇演那天，方美云上台了。
我坐在台下，看着她穿着戏服走出来，灯光打在她脸上。她的琴师是从外面请来的一个老头，拉得中规中矩，没什么毛病。
何穗在旁边小声说：“她爸花了大价钱请的。”
散场的时候，方美云在门口碰到了我。她刚卸了妆，头发还湿着，站在路灯下。
“你觉得怎么样？”她问。
“挺好的。”
“就挺好的？”
我没接话。
她笑了一下，那种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
“苏小禾，其实你不该来考这个试。**搬道具的，你就该找个工厂上班。这个圈子，你进不来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进来了。”
“进来有什么用？汇演都上不了。”
“我会上台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夸张。
“行，我等着。”
她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去了门卫室。师父在等我。
“汇演看完了？”他问。
“看完了。”
“怎么样？”
“方美云唱得还行。琴不行。”
“怎么不行？”
“外面请的，跟团里的人没配合。琴跟唱各走各的。”
师父点了点头。
“你能听出来这个，说明你耳朵没白练。”
他从墙上取下那把胡琴。
“来，我给你拉一段《****》。你听听什么叫‘琴跟唱’。”
他拉了一整段。没有唱的人，只有琴。
但我听出来了。他的琴里，有一个人在唱。
不是声音，是气口。是呼吸。
我第一次真正明白，什么叫“拉琴”。
不是拉出音符。是拉出一个人。
三个月后，团里评初级职称。我报了名。
名单公示的时候，我的名字在最后一位。方美云也在名单上。
何穗私下跟我说：“你俩是一批进来的，名额就一个。”
公示期**天，老赵找我谈话。
“小苏，有人反映你入职时间太短，资历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