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门口，动不了。
最后一个音落下。他收了弓，把琴放回墙上。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您这手——”我说不出话。
他摆了摆手。
“行了，你进了团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我出了门卫室，在门口站了很久。
夕阳从楼缝里漏下来，落在那把胡琴上，琴杆上的漆面反着光。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我爸是怎么认识钟大爷的？
他怎么知道钟大爷会拉琴？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我问我爸：“爸，钟大爷以前在剧团是干什么的？”
我爸把筷子放下了。
“你问他了？”
“他跟我说他在剧团待了三十八年。”
“那就三十八年。”
“那他怎么去看大门了？”
我爸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不想说了。
“爸，你跟钟大爷怎么认识的？他是不是你介绍的？你让他教我？”
沉默。
“爸！”
他把筷子拿起来，夹了一口菜，嚼了很久。
“他愿意教你，是他的事。你考上了，是你的事。问那么多干什么。”
我又被他堵回去了。
5.
入职报到第一天，我七点半到了剧团。
走廊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红裙子姑娘也在——我后来知道她叫方美云。
她看见我，表情变了一下：“你就是那个第一名？”
“嗯。”
“跟谁学的？”
“一个老师傅。”
“哪个老师傅？我师父是省团的张**。”
我没听说过。她笑了一下。
带我的是办公室主任老赵。“苏小禾，坐那边。”
对面坐着一个比我大几岁的女的，扎着马尾辫。“你好，我叫何穗。你就是那个考第一的？”
“运气好。”
她压低声音：“听说方美云也进了咱们团，她爸是文化局的副局长。”
中午吃饭，方美云端着饭盒坐到了我对面。
“苏小禾，**做什么的？”
“后勤工人。就是咱们团的，搬道具。”
她“哦”了一声，然后笑了笑，转头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工人家庭能考第一？这年头**也不干净了。”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我听见。
旁边几个人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她，没人接话。
我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没吭声。
入职第一周还算平稳。老赵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