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落榜了他不说话，他连我去**这件事，都不问我考得怎么样。
他只知道在我考完试的当天晚上，做了一桌子菜。四菜一汤，还有一瓶白酒。
他自己喝了半瓶，我喝了半瓶。
我们爷俩谁都没说话。
一周后，通知来了。
省京剧团伴奏员招录，我排第一。
4.
消息传得比我预想的快。
第二天，楼里楼外的邻居见了我爸就开始说好话：“老苏，你闺女厉害了！第一名啊，了不得！”
我爸一个一个点头，语气平平的。
“她从小就有这个天分。”
我在旁边听着，浑身不自在。他什么时候说过我有天分？那年我高考落榜，他一个字没提。现在倒好，逢人就说天分。
只有一个人没来祝贺。
钟大爷。
那天下午我下楼去找他。他坐在门卫室门口晒太阳，棋盘摆在脚边，一个人都没来下棋。
“钟大爷。”
“嗯。”
“我考上了。”
“知道。”
“第一名。”
“知道。”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那种笑不是高兴，是那种——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的笑。
“进来坐。”他说。
我跟他进了门卫室。十平米的小屋，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脸盆架。墙上挂着那把旧胡琴。旁边还有一张发黄的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个年轻人，穿着戏服，手里握着京胡。
“那是谁？”我问。
“年轻时候的我。”
我愣了一下。照片里的人最多二十出头，眉目清秀，腰板挺得笔直，跟现在这个佝偻着腰的花白头发老头判若两人。
“您在剧团待过？”
“待过。”
“待了多少年？”
他沉默了一会儿。
“三十八年。”
“三十八年？那您怎么——怎么在这儿看大门？”
他没回答。站起来，从墙上取下那把胡琴，用袖子擦了擦琴筒上的灰。
“来，我跟你拉一段。”
他坐下来，把琴架在腿上。
《夜深沉》。
跟我考场上拉的是同一首曲子。
但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他的弓子下去的那一刹那，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每一个音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不多不少，不急不缓。
拉到快板那一段，他的手指快得看不清，但音色干净得像泉水。
我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