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据，该退的退。"
刘姐应了一声，走了两步又回头："刚才那电话，是你婆婆？"
"嗯。"
"又要钱？"
"启敏的培训费，一万五。"
刘姐嘴角抽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在我店里干了三年，我家的事多少知道一些。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接到闺蜜方晓棠的微信："中午有空没？我在你仓库附近，请你吃碗面。"
方晓棠在一家生活类媒体做编导，说话从来不绕弯子，我跟她从大学就是室友，二十年的交情。
面馆里，她一边嗦面一边问我："你婆婆的病到底什么情况？我有个同事的妈妈也是肺腺癌，吃靶向药，一个月药费才八千多。你那三万是怎么算出来的？"
我筷子停在半空。
"赵启阳说的，靶向药加上各种检查费、营养针，一个月差不多三万。"
方晓棠放下碗，拿手指头弹了两下她手腕上的皮筋："八千和三万，差了快四倍。你确定他没多报？"
"他给我看过诊断报告。"
"诊断报告是一回事，实际药费是另一回事。"方晓棠看着我，"念真，十八个月了，你连医院都没去过一次？"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不是挑拨你们，但这事儿你得上点心。"方晓棠又弹了一下皮筋，"五十四万不是小数目，你连张收据都没看过，换谁谁放心？"
"我也想去看看她，每次赵启阳都拦着。说她不想见人，怕传染感冒，怕吓到小北。"
"那你不会自己去？"方晓棠皱眉，"她又不是住在外星球，城南开车半小时的事。"
我低头扒了两口面。方晓棠说的对，但真要背着赵启阳去，总觉得像是在查自己丈夫的岗。这个念头让我很不舒服。
"你先别急着去。"方晓棠突然压低声音，"你先查一样东西。你婆婆的医保卡，有购药记录。如果她真的在吃靶向药，医保卡上一定有记录。你能不能搞到她的医保**？"
"她的医保信息，我这边应该查不到吧。"
"你当初给她办过医保代缴没有？"
我想了想："办过。前年她的医保断了一个月，赵启阳让我帮忙在社保平台上代缴了一次，当时绑定的是我的手机号。"
方晓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那你登上去看看，有没有购药明细或者定点药房刷卡记录。"
我放下筷子，掏出手机，打开了社保服务的小程序。输入钱素兰的身份信息和绑定的手机号，很快进入了她的个人页面。
我点开"购药记录"。
页面加载了几秒钟，跳出来一行字：近六个月无购药记录。
我盯着这行字，手指捏着手机边框，指节发白。
"怎么了？"方晓棠凑过来看。
"六个月没有任何购药记录。"我把手机递给她。
方晓棠看了一眼屏幕，弹皮筋的手停住了："靶向药属于特殊用药，走医保报销的话，购药记录里肯定有。如果完全自费不走医保，那也说不通，没有人放着医保不用纯自费买药。"
我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
"念真。"方晓棠把手机还给我，"有两种可能。第一，你婆婆在别的城市买药，不走本地医保。第二，她根本就没有在买药。"
面馆里的抽油烟机嗡嗡响着。我看着那碗吃了一半的面，突然觉得一口都咽不下去了。
下午回到仓库，我坐在工位前发了很久的呆。
刘姐把验完的货清单递过来让我签字，看我半天没反应，在我面前晃了晃手："林姐？"
"哦，给我。"我接过清单，签了名。
"你今天不对劲。"刘姐搬了张折叠凳坐到我旁边，"是家里的事？"
我犹豫了一下，问她："刘姐，你以前在医院做过护工，靶向药你了解吗？"
"多少知道一点。怎么了？"
"一个月三万，正常吗？"
刘姐歪着头想了想："看什么药，贵的四五万一个月也有。但现在好多靶向药进了医保目录，报完销以后一个月几千块的也有。你问这个干吗？"
"我婆婆吃了十八个月靶向药，每个月三万，但她的医保卡六个月没有任何购药记录。"
刘姐的眉头拧了起来："这不对劲。就算是全自费，在药房买药也会有购药记录。除非她不是在正规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