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道买的，但那就更不对了，靶向药谁敢乱买？"
"所以你觉得。"我顿了一下。
"我觉得你得亲眼去看看。"刘姐站起来，"光在手机上查不出什么，你去你婆婆家，看看她的药盒、病历本、复查报告。如果真在吃药，这些东西不可能没有。"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四点半，我关了电脑准备去接小北放学。
出仓库门的时候，手机响了。赵启敏的电话。
"嫂子。"赵启敏的声音甜甜的，跟撒糖似的，"我妈跟你说我的事了吧？培训费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启敏，我跟妈说了，最近手头不太宽裕。"
"嫂子，你别跟我装穷。"赵启敏笑了一声，但笑里没什么温度，"你那网店一个月少说也赚四五万吧？一万五你都拿不出来？我可是你亲小姑子。"
四五万。又是这个数字。赵启阳到底跟家里怎么说的？我网店上个月利润四万三，减去仓库租金、人工、还信用卡，能剩一万就不错了。而且这四万三还是旺季的数据，淡季的时候两万多都有过。
"启敏，我真的拿不出来。"
"嫂子，我就问你一句话。"赵启敏的声音变了，甜劲儿全没了，"我妈拖着病体帮你们带了三年孩子，现在她生了病，我哥一个人的工资供她吃药都不够，你一个月拿几万块当甩手掌柜，连小姑子的培训费都不肯出，你觉得合适吗？"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攥紧了。
"**帮我带孩子我感谢她。但启敏，你算算我这十八个月给了多少？五十四万。"
电话那头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那是给我妈治病的钱，又不是给你花的。"赵启敏的声音又升高了，"你怎么还算起旧账来了？"
"我没算旧账，我只是说现在的经济状况确实不允许。"
"行吧，反正就一句话，拿不出来。"赵启敏冷笑了一声，"嫂子，你心真够硬的。"
电话挂了。
我坐在车里，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的车流。手机屏幕又亮了，是赵启阳的消息："念真，启敏那边你别太在意，她说话直。培训的事先放放，等我下个月发了工资我来想办法。"
这条消息的语气很温和，像是在给我台阶下。但我看着这行字，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感动，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冷。
每次都是这样。婆婆或者启敏提出要求，被我拒绝了，赵启阳就出来当和事佬。表面上是帮我说话，但从来不跟**和他妹妹明确拒绝。
到学校接了小北，回家的路上，小北在后座突然说："妈妈，我今天在学校画了一幅画，画的是奶奶。"
"奶奶？"
"嗯，老师让画家人。可是我都不太记得奶奶长什么样了。"小北的声音有点难过，"我就画了一个戴**的老奶奶，因为爸爸说奶奶生病了要戴**。"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小北低着头翻画本，心里一阵发酸。
"小北，周末妈妈带你去看奶奶，好不好？"
"真的吗？"小北抬起头，眼睛亮了。
"真的。"
这次我不准备跟赵启阳商量了。
周六早上，赵启阳去公司加班。我带着小北开车去了城南。
钱素兰住在一个老小区的五楼，没有电梯。我领着小北爬楼梯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方晓棠说的那两种可能，一直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
到了五楼，我按门铃。
等了快一分钟，没人开门。
我又按了一次，同时给钱素兰打电话。电话响了六七声，接了。
"念真？"钱素兰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不像在电话里那样有气无力。
"妈，我和小北在您家门口呢，来看看您。"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两秒。
"你怎么来了？你也不提前说一声。"钱素兰的声音急了起来，"我今天不太方便，屋里乱得很。"
"没事妈，我来了就帮您收拾收拾。小北想您了，都半年没见您了。"
"那个，我。"钱素兰支吾了一下，"你等我十分钟，我收拾一下。"
电话挂了。
我牵着小北站在楼道里。隔壁门里传来烧菜的声音，油锅滋滋作响。小北仰头看我："妈妈，奶奶怎么不开门？"
"奶奶在收拾房间。"
等了大概八分钟，门开了。
钱素兰站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