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个月转了54万，婆婆医保卡半年零购药

口，穿着一身灰色的旧睡衣，头上包着一条深蓝色的围巾，脸色看起来比视频里还要差。她佝偻着腰，一只手扶着门框，看到小北就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小北来了，快进来。"
小北扑过去抱住***腿："奶奶，我好想你。"
"奶奶也想你。"钱素兰摸了摸小北的头，抬眼看我的时候，笑容淡了一些。
我换了鞋进门，四下打量了一圈。客厅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摆着一个氧气瓶和几盒药。我走过去拿起其中一盒看了看，是一种止咳化痰的中成药，包装上没有"靶向"两个字。
"妈，您的靶向药呢？"我拿着那盒药问。
钱素兰咳了两声，在沙发上坐下："在卧室里放着呢，那个药贵，我怕放外面碰坏了。"
"我去帮您拿，看看还剩多少。"
"不用不用。"钱素兰拦住我，"那屋子乱，我自己知道放哪儿。"
我看着她拦我的手。刚才开门的时候，她扶着门框，手指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靶向药的副作用之一是指甲变脆变暗。吃了十八个月靶向药的人，不会有这样的指甲。
这个细节像一根针，扎得我后背发凉。
但我没说话，笑了笑坐到了她旁边。
"妈，您最近胃口怎么样？"
"不好，吃什么都想吐。"钱素兰叹气，"靶向药的副作用大，人瘦了十多斤。"
"那您现在还能出门散步吗？"
"哪儿敢出门。"钱素兰连连摆手，"风一吹就喘，走两步就累。上次启阳带我去复查，从停车场走到门诊楼，中间歇了三回。"
小北在旁边拆一盒饼干吃，钱素兰伸手拿了一块，三两口吃完了。
一个吃什么都想吐的人，饼干倒是吃得很利索。
我没有点破。
在钱素兰家待了一个多小时，我以要回去给小北做午饭为由告辞了。临走的时候，我去卫生间洗了个手。
卫生间的垃圾桶里，有一团刚揉成团的纸。我拿起来展开一看，是一张广场舞培训班的报名收据，日期是三天前，费用三百六十元。
报名人：钱素兰。
我把纸团原样揉好放回垃圾桶，洗完手出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妈，那我们走了。**好休息，有什么需要跟启阳说。"
"好，好。"钱素兰站在门口，又开始咳嗽，"慢点开车。"
下楼的时候，小北蹦蹦跳跳走在前面。我走得很慢，脑子里把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
医保卡六个月没有购药记录。茶几上没有靶向药。涂着指甲油的手指。吃饼干毫无障碍。广场舞培训班的报名收据。
我掏出手机，给方晓棠发了条消息："你说得对。"
方晓棠秒回一个问号。
"她根本没有在吃药。"
方晓棠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回了四个字："别打草惊蛇。"
周六下午，赵启阳下班回家。
我在厨房做晚饭，听到他进门换鞋的声音。他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
"你今天去我妈那儿了？"
他的语气很平，但我听出了底下的东西。钱素兰告诉他了。
"嗯，带小北去看看奶奶。"我头也没抬，继续切菜。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她现在不想见人。"赵启阳的声音紧了一度，"你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看自己婆婆还需要提前报备？"我把切好的土豆丝倒进水盆里，转身看他，"你是怕什么？"
"我怕什么？"赵启阳笑了一下，但笑容没到眼底，"我就是怕你突然过去，我妈没准备，家里又乱，让你看了不舒服。"
"她收拾得挺干净的。"我说，"就是没看到靶向药，她说放在卧室里，不让我进去看。"
赵启阳拨弄了两下手表表带，这是他说谎前的习惯动作。我结婚七年，太熟悉了。
"那药她放在柜子最上面，怕潮。"他随口解释了一句，然后岔开话题，"晚上吃什么？"
"土豆丝，西红柿鸡蛋。"
"行。"他转身回了客厅。
晚饭的时候，小北跟赵启阳兴奋地讲："爸爸，今天奶奶吃了好多饼干，她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
赵启阳的筷子顿了一下。
我低头扒饭，没吱声。
饭后，赵启阳去书房接了个电话，门关得很紧。我路过的时候隐约听到他说了一句："让她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