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视频多。"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上。
反应过度。
这四个字在黑暗里转了几圈。
然后我否定了它——她就是单纯的生气。被一个"哥们"当众表白，搁谁谁不炸？
天亮得很快。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一路上把**压到鼻梁，口罩拉到眼睛底下，恨不得在脸上贴一张"非本人"的告示。
进公司大门的时候，前台小妹冲我笑了一下。
那种笑法我熟。
上学时我被老师罚站，全班同学就是这种表情。
电梯里三个人。
我进去的瞬间，三个人的视线同时落到我身上，又同时移开。
第一个人咳嗽了一声。
第二个人低头玩手机，屏幕上分明是那段视频。
第三个人——直接转过身面对电梯壁，肩膀在抖。
"十七楼，谢谢。"我面无表情。
十七楼。行政部。
推开部门的玻璃门，迎面就是方旭的脸。
他胳膊上夹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跟昨天江棠砸我那个一模一样。
"早。"他拧开杯盖喝了一口，"行政部年度最佳螺丝钉，今天迟到了。"
"你去哪儿买的保温杯？"
"网上。昨晚连夜下单的，同款。"他拍了拍杯壁，"留个纪念。"
我走向工位。
桌上有一杯豆浆。
冷的。
是我早上出门前习惯性在楼下买的——两杯，一杯自己的，一杯江棠的。
但今天。
我端着江棠那杯豆浆，站在行政部和设计部之间的过道上，来回踱了三分钟。
设计部的玻璃门关着。
透过磨砂玻璃，能看见里面的人影在晃。
但江棠的工位是空的。
旁边的同事探头看了我一眼，又缩回去了。
"江棠今天请假了。"宋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转身。
江棠的闺蜜，设计部的宋挽，抱着一摞文件，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我。
"哦。"
"请了三天。"
"嗯。"
"你还送豆浆？"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杯子，纸杯上的油渍洇成一片。
"习惯了。"
宋挽没说话。
她盯着我看了五秒钟，那五秒钟里我感觉自己被X光扫描了三遍。
然后她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贺临，中午，天台。"
"什么？"
"你不想解释？"
"解、解释什么？"
"你暗恋她三年，这件事，你不打算给个说法？"
她走进设计部，门在背后合上。
我站在过道里，手里的豆浆凉透了。
回到工位，方旭凑过来。
"兄弟，你知道今天公司下午茶群里在投什么票吗？"
"不知道，不想知道。"
"年度社死天花板，你暂时领先。"
"第二名是谁？"
"去年销售部老李年会喝多了，管总监叫爸爸的那次。"
"那我领先多少？"
"碾压性优势。"
我把脸埋进键盘。
字母"F"的键帽硌着额头。
很疼。
但没有心里疼。
整个上午，我像一具精准运转的行尸走肉——收文件，发邮件，整理报表，复印材料。
每做一件事，就有人从我工位旁边经过，放慢脚步，看我一眼。
那种眼神，像在动物园看大熊猫。
带着好奇、同情、以及一丝隐秘的快乐。
到了中午。
我站在天台门口，手放在把手上，迟迟没推。
门的另一边是宋挽。
宋挽，设计部资深设计师，江棠的大学室友兼最好的朋友，人送外号"灭绝师太"——不是因为她长得像，是因为在她的审讯下，没有人能撑过三个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
推门。
风灌进来，十一月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大衣下摆啪啪作响。
宋挽站在天台栏杆边，手里拿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坐。"她指了指地上。
天台地面有灰。
但我没资格挑。
我盘腿坐下。
她站着，居高临下看我，像法官看被告。
"说吧，"她把烟别到耳朵后面，"从头说。"
"说什么？"
"你暗恋江棠，多久了？"
"……三年。"
"第一天是什么时候？"
我张了张嘴。
记忆被风吹开了一个口子。
"入职第一天，"我盯着自己的鞋尖，"她帮我修打印机。"
"修打印机？"
"对。我第一天上班，打印机卡纸了，我不会弄，站在那儿手足无措——她路过，直接蹲下来，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