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她三年，表白那天，麦克风没关

果让你不舒服了，对不起。以后早餐还是会正常送到你工位上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贺临"
我反复读了五遍。
总觉得最后那个括号里的话多余了。
但删掉又觉得太冷冰冰。
正犹豫着，周拓从背后伸了个脑袋。
"你这道歉信，最后一句像遗书知道吗？"
"滚。"
"我帮你改改——"
"别碰我电脑。"
"你看这样行不行：以后早餐照旧，不过豆浆从甜的换成苦的，算我自罚。"
我愣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
这句话比我写的好。
但我宁死也不会告诉他。
"自己想吧。"我把他推开。
最后那封信，我发到了江棠的工作邮箱。
发出去的瞬间，手指在鼠标上抖了一下。
然后就是等待。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下班了。
邮件没有回复。
已读状态显示：未读。
她请假三天。自然不会看工作邮箱。
我是**。
第二天。
我照常七点半到公司，在楼下买了豆浆油条。
两份。
走到设计部门口，江棠的工位还是空的。
我把豆浆放在她桌上。
油条放在旁边。
纸条压在杯子底下：今天换了一家店，你尝尝。
和过去两年零八个月的每一天一模一样。
旁边工位的设计师小赵抬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转身走了。
走到行政部的路上，手机震了。
宋挽。
"你是不是又送早餐了？"
"……你怎么知道？"
"小赵给我发消息了。配图是你放在江棠桌上的豆浆。还有你的纸条。"
"……"
"我说了别送。"
"习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贺临，你这个人，"她的语气像在叹气，"笨得很真诚。"
"谢……谢？"
"不是夸你。"
啪。
挂了。
第三天，江棠请假的最后一天。
我照常送了早餐。
这次没留纸条。
把豆浆放好，转身要走的时候，身后有人叫我。
"贺临。"
我的脊椎瞬间绷直了。
转身。
江棠站在部门门口。
她穿着卡其色的大衣，围巾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眼睛底下有淡青色的痕迹。
她也没睡好。
"你——"我张嘴，嗓子像被砂纸搓过，"你不是请假吗？"
"提前回来了。"
她走到自己工位前，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豆浆。
伸手摸了摸杯壁。
"还是热的。"
"刚买的。"
沉默。
整个设计部的空气凝固了。小赵和另外两个同事低着头，眼珠子却在往这边转，耳朵竖得像雷达天线。
"那个——"
"道歉信——"
我们同时开口。
又同时停下。
尴尬在空气中炸开，像一颗无声的烟花。
"你先说。"我后退半步。
"不，你先。"
"你先吧。"
"你——"
"行行行我先。"我深吸一口气，"年会那天，是我失态了。那句话是开玩笑的——"
嘴上说开玩笑，心脏却像被攥了一把。
"我不会再让你为难了。以后……咱们还是朋友。"
朋友。
这两个字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江棠低着头，围巾遮着鼻子和嘴，看不清表情。
只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