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踩到“**运”------------------------------------------。，门脸不大，客人也不多，但茶香很浓，是那种晒得恰到好处的春茶，带着一丝兰花香。，差点感动得流泪。，她终于喝到了一口正经的茶。，碱味重得像在喝苏打水。“小娘子贵姓？”赵隽开门见山。“姓苏，单名一个粟字。”苏粟放下茶杯，“粟米的粟。”，随即笑了：“好名字。五谷之长，民之所依。”，心想这人嘴还挺甜的。“赵公子找我有什么事？”她直奔主题，“我身上没钱，别想骗我。”：“苏娘子多虑了。在下是想和苏娘子合作。合作什么？做生意。”，铺在桌上。苏粟凑过去一看，是一间铺面的房契，位置在汴京城东市，虽然不是最繁华的地段，但靠近码头，人流量不小。“这间铺子是我名下的一处产业，一直闲置着。”赵隽说，“我想把它盘活，但我既不会做生意，也没有时间。之前和刚才在樊楼听到苏娘子那番言论，觉得苏娘子是个人才，所以想请苏娘子出面经营，我出铺子，你出脑子。”
“利润怎么分？”苏粟问得干脆。
赵隽挑了挑眉，大概是没想到一个流民出身的姑娘能这么直接：“七三分，你七我三。”
“你出铺子我出人，按理说应该你拿大头。”
“但我看中的是苏娘子的本事，铺子不值钱，本事才值钱。”赵隽真诚地说，“再说了，苏娘子现在身无分文，别说租铺子了，连今晚住哪都是问题。与其计较分成，不如想想怎么把生意做起来。”
苏粟沉默了。
这人说得对，她连明天的早饭都没着落，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
但她又觉得不对劲。
这人怎么对她的事知道得这么清楚？连她身上没钱都知道？
“你跟踪我？”苏粟眯起眼睛。
赵隽坦然点头：“从你进樊楼那天就注意到你了。”
“为什么？”
“因为你的行事作风很不寻常。”赵隽说，“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娘子，逃荒而来，没读过什么书，却能说出‘酶分解蛋白质’这种闻所未闻的话。要么你是妖孽，要么你背后有高人。不管哪种，都值得关注。”
苏粟心里一紧。
她太得意忘形了。
穿越这半个月，她光顾着用现代知识炫技，完全忘记了这个时代的人会怎么看待她。
还好遇到了赵隽，如果遇到的是别的什么人，她搞不好已经被绑到衙门里当妖怪审了。
“你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赵隽看出了她的紧张，“我只是需要一个能帮我赚钱的人，而你需要的，是一个在这个地方活下去的机会。大家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苏粟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成交。”
心理暗爽；天上掉馅饼还是踩了**运！！！
赵隽看着她的手愣了愣，大概是不习惯这种握手的方式。
苏粟反应过来，连忙收手，换成抱拳：“口误口误，我是说，承蒙赵公子看得起，苏粟一定全力以赴。”
赵隽笑了，那笑容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
“那苏娘子打算做什么生意？”他问。
苏粟早就想好了。
她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偷听，然后压低声音说：“生鲜超市。”
“生……什么？”
“超市。”苏粟比划着，“就是把各种各样的食材集中在一起，分类摆放，明码标价，让客人自己挑选。不像现在的菜市场，想买根葱要跟摊主讨价还价半天，浪费时间不说，还容易被坑。”
赵隽若有所思：“你说的这个‘超市’，和现在的菜市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苏粟眼睛亮了起来，说话的速度都快了，“首先，东西齐全。鱼、肉、菜、果、调料、半成品，一站式购齐，不用东奔西跑。其次，明码标价。多少钱一斤清清楚楚，童叟无欺，不用担心被宰。第三，干净卫生。每个摊位都定时打扫，食材离地存放，生熟分开。最后，服务好。可以****，可以先尝后买，可以赊账记账，总之一切以客人为中心。”
赵隽听完，沉默了很久。
苏粟以为他觉得不靠谱，正要解释，却听他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
苏粟一噎，差点咬到舌头。
“我……我以前在家乡见过。”她打了个马虎眼。
赵隽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听起来可行。但你有没有想过，汴京城里大大小小的菜市、肉铺、米行加起来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凭什么跟他们抢生意？”
苏粟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图，写满了字，这是她这些天在樊楼打工时抽空画的商业计划书。
“凭三个字：差异化。”她说。
赵隽接过纸，仔细看了起来。
苏粟在一旁解释：“普通的菜市只能卖当季的食材，我能卖反季节的。普通的肉铺只能卖鲜肉，我能卖腌肉、**、肉干、肉脯。普通的米行只能卖米面杂粮，我能卖搭配好的方便食品包，客人买回去直接下锅就能吃。”
“反季节？你怎么卖反季节的东西？”
“储存。”苏粟说，“夏天的时候把菜晒成干，冬天泡开了卖。秋天的时候把果子做成蜜饯，春天当零嘴卖。冬天的时候用冰窖存鱼，夏天拿出来就是稀罕物。”
赵隽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
“你说的这些，需要本钱。”
“不需要太多。”苏粟估算了一下，“先把铺面简单收拾一下，进一批最基础的食材。然后我从最擅长的做起！卖肉”
“卖肉？”
“对。”苏粟点头，“我在樊楼待了半个月，学会了汴京人的口味偏好。汴京人爱吃羊肉，但羊肉膻味重，很多人不会处理。我可以用我的方法把羊肉处理干净，切好、腌好、配好料，客人买回去直接下锅就行。这叫半成品，省时省力，肯定会有人买。”
赵隽看着苏粟，目光闪烁。
“苏娘子，”他突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一套东西如果真的做成了，会动了很多人的饭碗？”
苏粟点头：“想过。”
“不怕？”
“怕。”苏粟老实说，“但我更怕**。”
赵隽失笑，将那张计划书折好，收入袖中。
“好，那就这么定了。”他站起身，“铺子我明天找人收拾，食材你去采购。钱我先垫着，从你以后的利润里扣。”
苏粟也站起来，郑重地抱了抱拳：“赵公子大恩，苏粟没齿难忘。”
赵隽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说：“对了，苏娘子。”
“嗯？”
“你那个‘酶分解蛋白质’的说法，以后少在外面说。”
苏粟一愣。
赵隽微微一笑：“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的。”
说完，他便消失在巷口的暮色里。
苏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穿越的运气好像也没那么差。
虽然开局是一个被踩烂的**子，但谁知道后面的剧情会是什么样呢？
她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决定先把晚饭解决。
今天赚到了一个铺子，明天就能赚到一顿饭。
再往后，她要赚下整个汴京城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