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张即翻车？？------------------------------------------。“明天找人收拾铺子”，结果第二天来的不是工人，是赵隽本人，外加一把扫帚和一块抹布。“你的人呢？”苏粟站在铺子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店面和一地灰尘，陷入了沉思。“我就是人啊。”赵隽把扫帚递给她，自己拿着抹布开始擦柜台的灰。“你一个公子哥儿，亲自来搞卫生？第一，我不是公子哥儿，我只是个底层小吏。”赵隽一边擦一边说，“第二，经费有限，能省则省。第三，你一个姑娘家自己打扫太可怜了，我良心过意不去。”，觉得这个理由勉强可以接受。，开始了穿越后的第一次大扫除。，这间铺子不算大，也就四五十平米的样子，但胜在格局方正，采光也不错。正门对着大街，后门通向一个小院子，院子里还有一口井。，脑子里已经开始画设计图了。“这边靠墙放货架，那边放肉案，门口摆个摊子卖熟食，后厨用来加工半成品……”，时不时点头。“对了，”苏粟突然想起来，“咱们的店叫什么名字？你想叫什么？”：“汴京鲜递行。”
“鲜递行？”赵隽品了品这个名字，“有点意思。既说明是卖鲜货的，又暗示能****。行，就这个。”
“那招牌的事就交给你了。”
“交给我？”赵隽擦柜台的动作顿了顿，“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看起来像是会写毛笔字的人。”苏粟理直气壮，“我不会。”
赵隽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行吧。”
接下来的三天，苏粟忙得像条八爪鱼。
进货、定价、布置店面、设计动线、培训“员工”所谓的员工，目前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赵隽从隔壁巷子找来帮忙的大婶，姓王，主要负责称重和收钱；另一个是苏粟自己在难民堆里捡回来的半大小子，叫狗子，瘦得跟竹竿似的，但干活很麻利，主要负责跑腿送货。
开业前的最后一个晚上，苏粟躺在铺子后面临时搭的小床上，把明天的开业流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羊肉已经提前处理好了，用她在樊楼学的法子，加上自己的改良，先用淘米水浸泡去血水，再加姜片和料酒焯水，最后用冰块冰镇，保证肉质鲜嫩。
配菜也切好了，葱姜蒜辣椒（这个时代的辣椒是芥末和胡椒）按份分装，客人买回去直接下锅。
她还准备了一样“秘密武器”一份手写的菜谱，详细记录了十几种家常菜的做法，买肉的客人免费赠送一份。
“应该没问题了吧？”苏粟翻了个身，有点不放心。
她在现代的时候做过市场调研，知道生鲜超市的核心竞争力是“便利”和“信任”。只要能让顾客觉得方便又放心，生意就不会差。
但这是北宋，是汴京，是已经有两百年商业传统的繁华都市。
她那些现**念，真的能行吗？
苏粟翻来覆去，失眠到半夜。
最后她给自己下了一个结论：
反正也穷得叮当响了，还能比现在更差吗？
这么一想，她就安心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苏粟就爬起来做准备。
王婶和狗子也准时到了。三个人把店面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一切就绪，然后苏粟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用力拉开了店门。
阳光涌进来，照在干净整洁的货架上，照在分类摆放的食材上，照在苏粟紧张而兴奋的脸上。
然后她看到了门外的情况。
一个人都没有。
“……”苏粟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王婶从她身后探出头来，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这个时辰，人家还没起呢。”
“那我起那么早干嘛？”苏粟崩溃。
“你让我们来的啊。”狗子无辜地说。
苏粟深呼吸，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开店第一天，有点波折很正常。
她转身回到店里，对王婶说：“先把东西摆好吧，等人来了就能卖了。”
结果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太阳升起来了，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但都是匆匆路过，偶尔有人往店里看一眼，又匆匆走了。
苏粟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是不是咱们的招牌不够显眼？”她问赵隽，这人今天特意请了假来帮忙。
赵隽抬头看了看那块写着“汴京鲜递行”的牌匾，又看了看街上其他店铺的招幌：“我觉得挺显眼的。”
“那为什么没人进来？”
赵隽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不认识你。新店开张，没人知道你家东西好不好，自然不会贸然进来。”
苏粟恍然大悟。
她犯了一个新手常见的错误，没有做开业宣传。
在现代，新店开张会发**、搞促销、找网红探店。在古代，她能做什么？
“有了！”苏粟一拍脑门，“狗子，去给我买两串鞭炮来。王婶，把咱们准备的试吃品端出来。”
“试吃品？”王婶愣了一下。
“就是让人免费尝的。”苏粟说，“一小块羊肉，用签子插着，路过的每人发一块。”
赵隽眼睛一亮：“这主意好。让人尝过了，知道好吃，自然愿意买。”
于是接下来的一幕就是这样的：
苏粟站在店门口，端着一个小碟子，上面摆满了牙签插着的小肉块。每一个路过的人，她都会热情地递上一块：“这位大哥/大姐/大伯/大婶，尝尝，我们家羊肉，不好吃不要钱！”
一开始大家都警惕地绕着她走，但总有好奇的。
第一个停下来的是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婶，五十来岁，看起来很精明。她狐疑地看了看苏粟手里的肉，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大婶的眼睛突然亮了。
“这肉咋这么嫩？”她惊讶地问，“一点膻味都没有！”
“独家秘方处理过的。”苏粟笑眯眯地说，“您要买点吗？今天开业，前十位客人送菜谱。”
“多少钱一斤？”
苏粟报了价。大婶皱了皱眉：“比东市贵两文。”
“但您看这肉的品质，”苏粟拿起一块生羊肉给大婶看，“颜色红润，脂肪雪白，纹路清晰。而且我们已经帮您切好了，回去直接下锅就行。您算算，省了您切肉的时间，省了您处理膻味的功夫，贵两文是不是很划算？”
大婶犹豫了三秒钟，然后掏出钱袋子：“给我来两斤！”
“好嘞！”苏粟朝王婶喊，“两斤羊肉，加送一份葱姜包！”
第一单，成交。
万事开头难，但开了头之后就不难了。
鞭炮一响，试吃品一发，加上那个大婶的现身说法，人流量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有人买羊肉，有人买猪肉，有人看到分类摆放的调料觉得新鲜，也顺手带了一包。狗子跑前跑后地送货，忙得满头大汗。
到中午的时候，苏粟算了算账，已经卖出了三十多单。
虽然离赚钱还早，但这个开局已经让她很满意了。
然而高兴了没多久，麻烦就来了。
下午两点左右，店里正忙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苏粟抬头一看，只见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一胖一瘦两个男人，胖的那个穿着绸缎衣裳，一看就是有钱人；瘦的那个穿着一身皂衣，腰间别着根棍子，看起来像个打手。
“谁是掌柜的？”胖男人站在店门口，叉着腰喊。
苏粟走出来：“我是。”
胖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鼻孔里哼了一声：“你就是这家店的掌柜？一个小丫头片子？”
“我是掌柜的，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胖男人指着店里的羊肉，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你这羊肉是假的！我昨天让人来买了两斤，回去一煮，居然不膻！羊肉怎么可能不膻？你肯定是用猪肉冒充的！”
苏粟：“……”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是说，因为我的羊肉不膻，所以是假的？”
“对！”胖男人理直气壮，“羊肉都有膻味，你家羊肉没膻味，肯定是假的！”
苏粟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顾客就是上帝”，然后把上帝两个字划掉了。
“这位客人，”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羊肉的膻味来自于脂肪中的支链脂肪酸，不同品种、不同年龄、不同部位的羊，膻味浓度都不一样。我家的羊选用的是不到一岁的羔羊，加上特殊的处理方法，能去除绝大部分膻味。这不是假羊肉，这是好羊肉。”
胖男人显然没听懂，他只听懂了最后四个字：“你说你的羊肉好，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人？”
苏粟想了想，转身走进店里，拿起一块生羊肉，又拿起一块厨房里备用的猪五花肉，走出来举到胖男人面前。
“您看看，羊肉的纹理比猪肉更细密，脂肪分布也不同。您再看看这块羊肉的骨头，”她翻出一根羊骨，“猪骨和羊骨长得完全不一样，您要是觉得这是猪肉，我可以把骨头剔出来给您看。”
胖男人低头看了看，说不出话了。
但他显然不甘心就这么认输，于是换了个角度：“就算这是羊肉又怎么样？你说你的处理方法好，那就当着大家的面再做一遍！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本事！”
围观的百姓开始起哄。
苏粟看了赵隽一眼，后者微微点头。
“行，”苏粟说，“我做给您看。”
她从店里取出一块没有处理过的羊肉，这是她专门留下来做演示用的。
当着众人的面，她开始操作：
淘米水浸泡，轻轻**，倒掉，重复两遍。
姜片和料酒入锅，冷水下羊肉，小火慢慢加热。
锅里的水渐渐升温，浮沫开始冒出来，她拿勺子一点点撇干净。
“看好了，”她说，“这时候不能开大火，一开大火血水就凝固在里面出不来了，汤就会浑，肉也会腥。”
等浮沫撇干净了，她才转大火煮沸，然后捞出羊肉，立刻放入准备好的冰水中。
“冰水能让肉表面迅速收缩，锁住里面的汁水，这样吃起来才会嫩。”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围观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苏粟把处理好的羊肉切片，分给围观的人品尝。
“好吃！真嫩！确实没膻味！”
一片赞叹声中，胖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正要转身离开，苏粟叫住了他：“这位客人，您还没付钱呢。”
“我付什么钱？”
“您昨天买的那两斤羊肉，是真的吧？”
“是又怎么样？”
“既然是真的，您也吃了，那就应该付钱。”苏粟微笑着说，“您可以现在付，也可以我去衙门告您吃霸王餐，让官府帮您付。”
胖男人的脸涨得通红，但最后还是从怀里掏出钱，丢在地上，悻悻地走了。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笑声和掌声。
苏粟弯腰捡起钱，拍了拍上面的灰，转身回了店里。
赵隽跟在她后面，低声说：“这人肯定是同行派来的。”
“我知道。”苏粟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粟想了想：“明天开始，在店里现杀活羊，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的肉是怎么来的。”
赵隽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高。”
苏粟笑了笑，没说话。
她心想，这只是第一回合。
后面还有更硬的仗要打呢。
不过没关系，她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经得起折腾。
谁让她是吃“被踩扁的**子”长大的人呢？
“鲜递行？”赵隽品了品这个名字，“有点意思。既说明是卖鲜货的，又暗示能****。行，就这个。”
“那招牌的事就交给你了。”
“交给我？”赵隽擦柜台的动作顿了顿，“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看起来像是会写毛笔字的人。”苏粟理直气壮，“我不会。”
赵隽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行吧。”
接下来的三天，苏粟忙得像条八爪鱼。
进货、定价、布置店面、设计动线、培训“员工”所谓的员工，目前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赵隽从隔壁巷子找来帮忙的大婶，姓王，主要负责称重和收钱；另一个是苏粟自己在难民堆里捡回来的半大小子，叫狗子，瘦得跟竹竿似的，但干活很麻利，主要负责跑腿送货。
开业前的最后一个晚上，苏粟躺在铺子后面临时搭的小床上，把明天的开业流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羊肉已经提前处理好了，用她在樊楼学的法子，加上自己的改良，先用淘米水浸泡去血水，再加姜片和料酒焯水，最后用冰块冰镇，保证肉质鲜嫩。
配菜也切好了，葱姜蒜辣椒（这个时代的辣椒是芥末和胡椒）按份分装，客人买回去直接下锅。
她还准备了一样“秘密武器”一份手写的菜谱，详细记录了十几种家常菜的做法，买肉的客人免费赠送一份。
“应该没问题了吧？”苏粟翻了个身，有点不放心。
她在现代的时候做过市场调研，知道生鲜超市的核心竞争力是“便利”和“信任”。只要能让顾客觉得方便又放心，生意就不会差。
但这是北宋，是汴京，是已经有两百年商业传统的繁华都市。
她那些现**念，真的能行吗？
苏粟翻来覆去，失眠到半夜。
最后她给自己下了一个结论：
反正也穷得叮当响了，还能比现在更差吗？
这么一想，她就安心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苏粟就爬起来做准备。
王婶和狗子也准时到了。三个人把店面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一切就绪，然后苏粟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用力拉开了店门。
阳光涌进来，照在干净整洁的货架上，照在分类摆放的食材上，照在苏粟紧张而兴奋的脸上。
然后她看到了门外的情况。
一个人都没有。
“……”苏粟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王婶从她身后探出头来，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这个时辰，人家还没起呢。”
“那我起那么早干嘛？”苏粟崩溃。
“你让我们来的啊。”狗子无辜地说。
苏粟深呼吸，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开店第一天，有点波折很正常。
她转身回到店里，对王婶说：“先把东西摆好吧，等人来了就能卖了。”
结果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太阳升起来了，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但都是匆匆路过，偶尔有人往店里看一眼，又匆匆走了。
苏粟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是不是咱们的招牌不够显眼？”她问赵隽，这人今天特意请了假来帮忙。
赵隽抬头看了看那块写着“汴京鲜递行”的牌匾，又看了看街上其他店铺的招幌：“我觉得挺显眼的。”
“那为什么没人进来？”
赵隽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不认识你。新店开张，没人知道你家东西好不好，自然不会贸然进来。”
苏粟恍然大悟。
她犯了一个新手常见的错误，没有做开业宣传。
在现代，新店开张会发**、搞促销、找网红探店。在古代，她能做什么？
“有了！”苏粟一拍脑门，“狗子，去给我买两串鞭炮来。王婶，把咱们准备的试吃品端出来。”
“试吃品？”王婶愣了一下。
“就是让人免费尝的。”苏粟说，“一小块羊肉，用签子插着，路过的每人发一块。”
赵隽眼睛一亮：“这主意好。让人尝过了，知道好吃，自然愿意买。”
于是接下来的一幕就是这样的：
苏粟站在店门口，端着一个小碟子，上面摆满了牙签插着的小肉块。每一个路过的人，她都会热情地递上一块：“这位大哥/大姐/大伯/大婶，尝尝，我们家羊肉，不好吃不要钱！”
一开始大家都警惕地绕着她走，但总有好奇的。
第一个停下来的是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婶，五十来岁，看起来很精明。她狐疑地看了看苏粟手里的肉，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大婶的眼睛突然亮了。
“这肉咋这么嫩？”她惊讶地问，“一点膻味都没有！”
“独家秘方处理过的。”苏粟笑眯眯地说，“您要买点吗？今天开业，前十位客人送菜谱。”
“多少钱一斤？”
苏粟报了价。大婶皱了皱眉：“比东市贵两文。”
“但您看这肉的品质，”苏粟拿起一块生羊肉给大婶看，“颜色红润，脂肪雪白，纹路清晰。而且我们已经帮您切好了，回去直接下锅就行。您算算，省了您切肉的时间，省了您处理膻味的功夫，贵两文是不是很划算？”
大婶犹豫了三秒钟，然后掏出钱袋子：“给我来两斤！”
“好嘞！”苏粟朝王婶喊，“两斤羊肉，加送一份葱姜包！”
第一单，成交。
万事开头难，但开了头之后就不难了。
鞭炮一响，试吃品一发，加上那个大婶的现身说法，人流量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有人买羊肉，有人买猪肉，有人看到分类摆放的调料觉得新鲜，也顺手带了一包。狗子跑前跑后地送货，忙得满头大汗。
到中午的时候，苏粟算了算账，已经卖出了三十多单。
虽然离赚钱还早，但这个开局已经让她很满意了。
然而高兴了没多久，麻烦就来了。
下午两点左右，店里正忙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苏粟抬头一看，只见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一胖一瘦两个男人，胖的那个穿着绸缎衣裳，一看就是有钱人；瘦的那个穿着一身皂衣，腰间别着根棍子，看起来像个打手。
“谁是掌柜的？”胖男人站在店门口，叉着腰喊。
苏粟走出来：“我是。”
胖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鼻孔里哼了一声：“你就是这家店的掌柜？一个小丫头片子？”
“我是掌柜的，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胖男人指着店里的羊肉，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你这羊肉是假的！我昨天让人来买了两斤，回去一煮，居然不膻！羊肉怎么可能不膻？你肯定是用猪肉冒充的！”
苏粟：“……”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是说，因为我的羊肉不膻，所以是假的？”
“对！”胖男人理直气壮，“羊肉都有膻味，你家羊肉没膻味，肯定是假的！”
苏粟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顾客就是上帝”，然后把上帝两个字划掉了。
“这位客人，”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羊肉的膻味来自于脂肪中的支链脂肪酸，不同品种、不同年龄、不同部位的羊，膻味浓度都不一样。我家的羊选用的是不到一岁的羔羊，加上特殊的处理方法，能去除绝大部分膻味。这不是假羊肉，这是好羊肉。”
胖男人显然没听懂，他只听懂了最后四个字：“你说你的羊肉好，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人？”
苏粟想了想，转身走进店里，拿起一块生羊肉，又拿起一块厨房里备用的猪五花肉，走出来举到胖男人面前。
“您看看，羊肉的纹理比猪肉更细密，脂肪分布也不同。您再看看这块羊肉的骨头，”她翻出一根羊骨，“猪骨和羊骨长得完全不一样，您要是觉得这是猪肉，我可以把骨头剔出来给您看。”
胖男人低头看了看，说不出话了。
但他显然不甘心就这么认输，于是换了个角度：“就算这是羊肉又怎么样？你说你的处理方法好，那就当着大家的面再做一遍！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本事！”
围观的百姓开始起哄。
苏粟看了赵隽一眼，后者微微点头。
“行，”苏粟说，“我做给您看。”
她从店里取出一块没有处理过的羊肉，这是她专门留下来做演示用的。
当着众人的面，她开始操作：
淘米水浸泡，轻轻**，倒掉，重复两遍。
姜片和料酒入锅，冷水下羊肉，小火慢慢加热。
锅里的水渐渐升温，浮沫开始冒出来，她拿勺子一点点撇干净。
“看好了，”她说，“这时候不能开大火，一开大火血水就凝固在里面出不来了，汤就会浑，肉也会腥。”
等浮沫撇干净了，她才转大火煮沸，然后捞出羊肉，立刻放入准备好的冰水中。
“冰水能让肉表面迅速收缩，锁住里面的汁水，这样吃起来才会嫩。”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围观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苏粟把处理好的羊肉切片，分给围观的人品尝。
“好吃！真嫩！确实没膻味！”
一片赞叹声中，胖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正要转身离开，苏粟叫住了他：“这位客人，您还没付钱呢。”
“我付什么钱？”
“您昨天买的那两斤羊肉，是真的吧？”
“是又怎么样？”
“既然是真的，您也吃了，那就应该付钱。”苏粟微笑着说，“您可以现在付，也可以我去衙门告您吃霸王餐，让官府帮您付。”
胖男人的脸涨得通红，但最后还是从怀里掏出钱，丢在地上，悻悻地走了。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笑声和掌声。
苏粟弯腰捡起钱，拍了拍上面的灰，转身回了店里。
赵隽跟在她后面，低声说：“这人肯定是同行派来的。”
“我知道。”苏粟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粟想了想：“明天开始，在店里现杀活羊，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的肉是怎么来的。”
赵隽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高。”
苏粟笑了笑，没说话。
她心想，这只是第一回合。
后面还有更硬的仗要打呢。
不过没关系，她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经得起折腾。
谁让她是吃“被踩扁的**子”长大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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