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天：逆命

青云测试------------------------------------------，人头攒动。，每次都在青阳城设点。今年的报名人数比往年多了近一倍，据说是青云宗某位长老放出话来，要在这批弟子里挑一个亲传。，前后左右都是人。，穿着一身金灿灿的法袍，腰带上镶着三颗拳头大的灵石，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容貌清秀，背着一把比她人还高的长剑，神情冷峻。，在这些人里排倒数第一。“让开让开让开——”。一个骑着灵虎的少年冲开人群，大摇大摆地往前挤。灵虎一身雪白，额头有个“王”字，气势汹汹，吓得几个修为低的修士连忙躲闪。“那是赵家的人吧？”有人小声说。“赵国赵家，嫡系子弟。听说**是王境强者。啧，惹不起。”，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在考官面前晃了晃，大咧咧地说：“赵无极，青云宗内定名额，不用排队吧？”，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伸手一指：“那边等。”，走到候考区，还不忘回头冲排队的众人做了个鬼脸。，收回目光。
内定名额？不排队？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不能通过测试。
队伍慢慢往前挪。前面的人一个个进去，一个个出来。出来的脸色各异，有的喜笑颜开，有的垂头丧气。
林辰前面的胖子进了考场，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脸涨得通红。旁边有人问他怎么样，他骂骂咧咧地说：“那个考官说我灵根太杂，不要！我灵根杂怎么了？杂就不能修炼了？”
没人接他的话。
轮到那个背剑少女时，她在里面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围观的修士都在小声议论：“小剑宗的周若曦，听说她在凝气七层就能斩杀筑基三层的妖兽，这次肯定是板上钉钉了。”
终于，轮到林辰了。
“下一个。”
林辰深吸一口气，走进考场。
考场是一间宽阔的大殿，殿内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块青色的石碑，石碑旁站着一个白袍老者，是刚才在外面见过的考官。
殿内还有一个人。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负手站在一旁，目光在殿内扫来扫去，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白袍老者看了林辰一眼，皱了皱眉：“凝气一层？”
“是。”林辰说。
“多大了？”
“十七。”
“十七岁，凝气一层。”白袍老者摇头，“你来做什么？”
“参加测试。”
白袍老者看了他一眼，大概想说“你这修为连参加测试的资格都没有”，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往石碑一指：“手放上去。”
林辰走到石碑前，伸出右手，按在石碑上。
石碑冰凉刺骨，像是一块千年寒冰。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石碑中涌出，沿着手臂直冲脑海。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了衣服扔在大庭广众之下，每一个毛孔、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石碑亮了。淡淡的青色光芒从碑面渗出，不算明亮，也不算暗淡，中规中矩。
白袍老者看了一眼光芒的亮度，微微点头：“中等灵根。”
中等灵根，在青云宗的弟子里属于最普通的那种。不算差，也不算好，放在人群里找不着的那种。
林辰正要把手收回来，石碑上的光芒突然变了。
从青色变成了灰色。
不是暗淡的灰，而是那种死气沉沉的、像是墓碑一样的灰色。灰色光纹在石碑上蔓延，交织成一种诡异的图案，看一眼就让人浑身不舒服。
白袍老者脸色骤变。
“这……这是？”
他的手微微一抖，目光从石碑移到林辰身上，又从林辰身上移回石碑，来回看了好几遍，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断命之体。”那国字脸的中年男人突然开口了，声音低沉浑厚，“这小子是断命之体。”
白袍老者猛地转头看向他：“断命之体？那种活不过……”
“活不过十八。”中年男人接过话，目光落在林辰身上，“而且修炼速度只有常人的十分之一，灵气亲和力极低。对吗，小子？”
林辰收回手，石碑上的灰色光芒随之消散。他看着那中年男人，平静地说：“我不知道。爷爷只说我活不过十八，别的没提。”
“你爷爷是谁？”
“林苍。”
中年男人皱眉，似乎在回想这个名字，但显然没有想起来。他摆了摆手：“行了，测试你通过了。出去吧。”
通过了？
林辰愣了一下。他什么都没做，就是把手放在石碑上，石碑亮了灰光，然后就通过了？
“等等。”白袍老者拦住他，压低声音对中年男人说，“长老，断命之体收进来，只怕……”
“怕什么？”中年男人瞥了他一眼，“怕他活不到十八死在宗门里，传出去不好听？”
白袍老者不说话了。
“我收他，不是因为他天赋好。”中年男人走到林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因为凝气一层就敢来参加青云宗测试的人，这几十年来你是第一个。光这份胆量，就值得给个机会。”
他看着林辰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林辰与他对视，没有躲闪，也没有故作镇定。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
“行了。”中年男人收回目光，“去候考区等着。测试结束后，会统一安排。”
林辰微微点头，转身走出大殿。
候考区是一片空地，已经坐了几十个通过第一轮测试的修士。周若曦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赵无极正和几个赵家子弟聊得热火朝天。林辰找了一棵大树靠着坐下，闭眼调息。
没过多久，第二轮测试开始了。
第二轮测试的内容很简单：一对一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规则只有一个，不许**。
林辰的运气不算好，第一轮就抽到了一个硬茬。
凝气九层，修炼了十几年的老油条，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手里拎着一把比他脑袋还大的铁锤。那人一看对手是个凝气一层的小孩，咧嘴笑了。
“小朋友，自己认输吧，我不想欺负你。”
林辰没有回答，把手按在剑柄上。
他用的还是爷爷留下的那把短剑。这把剑在修士眼里连法器都算不上，就是一块凡铁。但林辰用着顺手，够短、够轻、够快，捅人要害刚刚好。
对手看他不认输，耸了耸肩，抡起铁锤就往他脑袋上砸。
凝气九层的全力一击，带着呼呼风声。
林辰没有硬接。他侧身一闪，铁锤擦着他的耳朵砸在地上，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他借着闪避的惯性向前一冲，短剑直刺对手咽喉。
对手吓了一跳，急急后退，剑尖只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对手大怒，铁锤横扫过来。
林辰矮身躲过，绕到他背后，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弯上。对手身形一晃，林辰已经贴到他身后，短剑抵在他后心。
“你输了。”林辰说。
大殿里一片安静。
凝气一层，打败了凝气九层。虽然那个凝气九层一看就没怎么打过架，但越了八个层次取胜，也太离谱了。
国字脸男人坐在考官席上，饶有兴趣地看着林辰。
“有意思。”
第二场，林辰的对手是一个凝气六层的女修。女修没有给他近身的机会，一上来就释放了一道火球术。
林辰从未和修士真正交过手，对法术的了解仅限于《凝气初解》里那点可怜的知识，只能狼狈躲闪。
火球砸在他左肩上，衣服烧焦了一片，皮肉也烧得生疼。
第三道火球飞来的瞬间，林辰突然想通了。
他不需要打败她。他只要让她失去战斗力。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石灰粉。他从爷爷破屋的墙角刮下来的，本来是想留着当清洁用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一把石灰粉扬出去，女修眼睛一眯，火球术偏了方向。林辰趁机冲上去，短剑架在她脖子上。
“承让。”
考官们面面相觑。用石灰粉？这是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国字脸男人却笑了：“这小子，有点意思。”
第三场，半决赛，对手凝气八层，一个会使金系法术的胖子。林辰故技重施，又摸出一把石灰粉——他带了好几把。
胖子早就看到他用过这招了，一见他掏东西，立刻闭上眼睛，同时撑起一面金色护盾。
林辰没有撒石灰粉。他把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不是石灰粉，是短剑。
短剑砸在护盾上，发出一声脆响，被弹开。胖子愣了一下：“你剑都不要了？”
“你闭着眼睛，怎么知道我扔的是剑还是石灰粉？”林辰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冲到了胖子跟前。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刀——也是爷爷留下的，平时削水果用的——抵在胖子喉咙上。
“认不认输？”
胖子睁开眼，看着喉咙上那把削水果的小刀，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认……认输。”
候考区里，赵无极笑出了声：“这小子，耍诈一流啊。”
周若曦睁开眼，看了林辰一眼，没有说话。
决赛的对手是那个背剑少女周若曦。
林辰连打了三场，灵气消耗大半，左肩还带着伤。周若曦一场没打——她前面的对手全弃权了，因为她的剑太快，快到没人看得清。
“你可以认输。”周若曦说，“你已经赢了六场了，稳过测试。”
林辰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然后他冲了上去。
周若曦眉头一皱，拔剑。
她的剑很快，快到林辰只看到一道白光。但林辰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东西——他见过未来的自己。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一眼里包含的信息量远超常人想象。那个未来的自己站在无尽虚空中，手里拿着《欺天》，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连天道都要忌惮三分。
那种境界，周若曦这把剑快一百倍也比不上。
林辰当然打不过周若曦。凝气一层和凝气七层的差距摆在那里，何况周若曦还是修炼剑道的天才。他在第三招就被一剑扫飞，狠狠摔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
但他没有输得太难看。
因为他在被扫飞的前一刻，把那把削水果的小刀架在了周若曦的衣领上。不是威胁，是告诉他——我可以碰到你。
周若曦低头看着那把小刀，沉默了一会儿：“你叫什么名字？”
“林辰。”
“我记住了。”
她收起剑，转身离去。
测试结束。
三天后，放榜。
青云宗这一批一共录取了三十二名弟子。第一名是周若曦，第二名是赵无极，第三名是某个筑基一层的中年散修，林辰在第二十七名，吊车尾。
林辰对这个排名无所谓。进了就行。
钱掌柜送来的木牌上浮现出一行小字：三日后于青阳城北门集合，有专人接引。
他终于要踏入青云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