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云路------------------------------------------，身上多了几道伤口，怀里少了一份侥幸。，他拿不到。不是因为他不够强，是因为他根本没有修为。一个凡人想取走未来自己留下的秘术，就像蚂蚁想搬动泰山，不自量力。。需要先活过十八岁。需要先成为一个真正的修士。。。那里除了爷爷的坟，什么都没有。，碎银揣进怀里，沿着官道一路往北走。北边三百里外有一座城池叫青阳城，是楚国南境最大的修士集聚地。爷爷生前提过，想修仙，去青阳城。。，他在路边茶棚里听说了一件大事：青云宗要开山收徒了。三宗一门的青云宗，楚国修士挤破头都想进去的地方。每三年收一次弟子，今年正好是收徒年。林辰放下茶碗，心里有了目标。，他在一个破庙里**。半夜被一阵马蹄声惊醒，十几个黑衣人劫了一个商队。，不是怕，是没必要。他现在杀不了那么多人，出去了也是送死。等黑衣人走了，他从废墟里救出一个重伤的商人。，说“拿这个去青阳城万宝阁，有人会谢你”。林辰把玉牌收了，把商人埋了。，他经过一个小镇。镇口贴着一张告示：赵国铁骑犯境，楚国征兵。林辰看了一眼，转身走了。他不属于任何**，他的敌人不是赵国，是天道。，他开始遇到修士了。，和他年纪差不多大，骑着一匹灵驹，腰悬长剑，气度不凡。，大概觉得一个凡人没什么好看的，扬长而去。林辰没在意。但接下来又遇到了第二个、第三个，都是冲着青云宗收徒去的。
第五天傍晚，林辰终于看到了青阳城的轮廓。
城墙高耸，城墙上刻满了阵法纹路，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城门处修士络绎不绝，有的骑着灵兽，有的踩着飞剑，有的坐着华贵的马车。林辰这一身破旧的粗布衣裳，在这些修士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他没有在意。爷爷教过他，看人不要看皮，要看骨。
入城后天已经黑了。青阳城比林辰想象的大得多，街道纵横交错，两旁的店铺挂着灵光闪烁的招牌，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功法秘籍的，应有尽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灵气，吸一口都觉得浑身舒坦。
林辰先找了家便宜的客栈住下。掌柜的是个精明的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普通房，二十文一晚”。林辰付了钱，上了楼。
房间不大，但干净。林辰把短剑放在枕边，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木梁出神。
明天怎么进青云宗？他什么都不会，修为为零，灵根未知。去参加收徒测试，别人凝气三层、五层，他连凝气都没入门。凭什么收他？
凭《欺天》？他连《欺天》都还没拿到。
林辰翻了个身，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一句话：“辰儿，你记住，林家的男人不是靠运气活着，是靠脑子。”
他闭上眼，开始想。
第二天一早，林辰去了万宝阁。
万宝阁是青阳城最大的交易场所，三层楼高，门面气派。林辰进门就被一个青衣小厮拦住了：“客官，**只接待修士。”
林辰把那块玉牌拿出来。小厮脸色一变，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贵客稍等，我这就去请掌柜的。”
掌柜的姓钱，是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修为看不出来，但那双眼睛精得像狐狸。他看了玉牌，又看了林辰，沉默了片刻，说：“跟我来。”
钱掌柜把他领到三楼雅间，关上门，问：“这玉牌的主人呢？”
“死了。被黑衣人杀的。我救不了他，只能帮他埋了。”
钱掌柜盯着林辰看了很久，点了点头：“他是个好人，可惜了。这块玉牌是他欠我的人情，既然他给了你，我就还给你。说吧，你想要什么？丹药、法器、功法，还是灵石？”
林辰没有犹豫：“我要进青云宗。”
钱掌柜一愣，然后笑了：“进青云宗不是买东西，我没有那个权力。不过……”他顿了顿，“我可以帮你弄到一个参加测试的资格。青云宗收徒测试分两轮，第一轮是海选，只要交灵石就能参加。第二轮才是真测试。我可以免你的报名费，再送你一本入门功法。”
“够了。”林辰说。
钱掌柜给了他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一个“青云”二字，又从一个精致的木匣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凝气初解》。
林辰接过功法，翻开看了几页。上面写的都是基础中的基础，如何感知灵气，如何引导灵气入体，如何运转周天。
“多谢。”林辰把木牌和功法收好。
“别谢我。”钱掌柜摆手，“你救的那个人叫老王，是我朋友。你替他收了尸，这是我欠你的。以后两清了。”
林辰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回到客栈，林辰立刻翻开《凝气初解》开始研读。他不敢耽误时间，距离十八岁生辰还有不到七个月。他必须在七个月内修炼到一个足够强的境界，强到能扛住那个所谓的“十八岁死劫”。
书上说，感知灵气是第一步。大多数人需要三到五天才能感应到灵气的存在，天才只需要一天，传说中的天灵根甚至能在第一次运功时就直接引气入体。
林辰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按照书上的方法，放空心神，去感知天地间那些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的灵气。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黑暗，只有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
他没有放弃。爷爷说过，林家的男人不是靠运气活着，是靠脑子，也是靠毅力。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三个时辰过去，天都快黑了。
就在林辰快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没有灵根的时候，他的意识里突然出现了一点光芒。很微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忽明忽暗。但那确实是光。
灵气。
林辰心跳加速。他稳住心神，按照功法引导那一点灵气，让它顺着经脉缓缓流动。那感觉就像在干涸的河道里引来了第一滴水，整个身体都在渴望着更多。
灵气入体的瞬间，林辰感觉到一股暖流在体内蔓延。不是灼热，是温暖，像是冬天里握着一杯热茶，从指尖暖到心口。
成功了。
他成功感知到了灵气，并且引导灵气入体。这意味着他已经迈过了凝气的门槛，不再是凡人，而是一个凝气一层的修士。
林辰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他证明了一件事——断命之体，也能修炼。天道的诅咒可以让他活不过十八，但阻止不了他变强。
他把《凝气初解》放回枕边，推开窗户，望着夜空。
明天，去青云宗参加测试。
不管测试有多难，他都要进。
不是为了青云宗的名头，是为了变强，为了拿到那本藏在苍梧山上的《欺天》，为了活过十八岁，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天道面前，告诉它。
你说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