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对话，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他那天夜里拍照发给谁了？
我关掉手机屏幕，靠在椅背上。
办公室的灯白得刺眼。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和傅衍结婚两年多，他的手机，我从来没看过。
不是他不让看，是我从来没想过要看。
因为他太正常了。正常到我觉得他无聊，觉得他没有秘密。
但一个没有秘密的人，不会大半夜在厨房称量粉末。
一个没有秘密的人，不会请两个月假却装作每天上班。
回到家，傅衍正在看电视。
"回来了？这么晚。"
"嗯，赶方案。"
我看着他。
他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翘，脸上带着正常的倦意。
"傅衍。"
"嗯？"
"你最近工作忙吗？"
"还行，跟平时差不多。"
他在撒谎。
而且撒得很自然。
"那你白天都在公司吗？"
他拿遥控器的手顿了一下。
非常短暂的一下。
"在啊，不然能去哪儿。"
我没有戳穿。
但从这一刻起，我看他的眼光变了。
睡前我去卫生间洗漱，经过厨房，特意看了一眼调料柜。
白色罐子还在老地方。
我弯腰拿了出来，拧开盖子。
灰绿色粉末，量比上个月少了一截。
他一直在用。
每天都在用。
我把罐子放回去，关上柜门。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

十一月中旬，事情开始往更奇怪的方向发展。
先是楼下邻居来敲门。
"傅先生，你们家最近有没有熬什么药？楼道里老有一股草药味。"
我当时正好在门口换鞋。
傅衍比我先开口："可能是厨房通风不好，我处理一下。"
关了门，我问他："我们家什么时候有草药味了？"
"做菜的时候可能调料味重了点。"
"草药味和调料味不一样吧？"
"差不多，邻居鼻子灵。"
他说完就去了厨房，很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三天后，物业打来电话。
"傅先生，有住户投诉你们家经常有异味，麻烦注意一下。"
傅衍接的电话，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好的，我注意。"
挂了电话他看见我站在旁边。
"没事，通风问题，我买个排风扇。"
他第二天真的装了一个排风扇。
草药味确实淡了。
但没消失。
十一月底的一个晚上，他的朋友老周打电话约他周末打球。
"不行，没空。"
"你都推了三个月了，到底忙什么？"
"家里有事。"
"什么事这么忙？你该不会在家做饭做上瘾了吧？"
傅衍没笑。
"算是吧。到了比较重要的阶段，不能断。"
我就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比较重要的阶段"。
做饭有什么阶段可言？
除非他做的不只是饭。
挂了电话，我忍不住了。
"傅衍，你说实话，你做的那些饭里到底加了什么？"
他抬头看我。
"调料。"
"什么调料需要大半夜称量？"
他的眼神变了一下。
"你看见了？"
"我看见了，你蹲在厨房地上称粉末，还拍照发给别人。那是什么东西？"
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暖暖。"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你相信我吗？"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相信你？"
"我说了你也不一定信。"
"那你试试。"
他看了我很久。
"再给我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全告诉你。"
"为什么不能现在说？"
"因为还没到时候。"
"什么叫还没到时候？"
"暖暖。"他握住我的手，"我求你了，再等一个月。"
他的手掌很干燥，温度偏高。
我想甩开，但他握得很紧。
"一个月。"他又说了一遍。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
但从那天起，我开始失眠。
每天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他蹲在厨房地上的样子。
他到底在做什么？
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十二月是最难熬的一个月。
我和傅衍之间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他还是每天送饭，我还是全给季薇。
但我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
早上出门："我走了。""嗯。"
中午送饭："到了。""嗯。"
晚上回来："吃什么？""随便。"
季薇看出我不对劲。
"你跟你老公怎么了？"
"没怎么。"
"你最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