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色很差，眼圈都是黑的。"
"没睡好。"
"因为你老公送饭的事？"
我没回答。
季薇叹了口气。
"暖暖，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你老公做的那些饭，虽然味道奇怪，但我吃了大半年了，身体确实比以前好了很多。"
"哪方面？"
"以前我每个月痛经痛到请假，最近三个月几乎没怎么疼。还有，我以前三天两头感冒，今年入冬一次都没有。"
我看着她。
"真的？"
"真的。你说，你老公是不是在饭里加了什么中药？"
中药。
草药味。
白色罐子里的灰绿色粉末。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但傅衍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如果只是在饭里加了中药，有什么不能说的？
十二月中旬，第二件异常的事发生了。
我在家里翻出了一张快递单。
收件人是傅衍，寄件方是一个我没听过的名字，地址在外省一个小镇上。
备注栏写着四个字："十二月用量。"
用量。
我把快递单拍了下来，存进了相册。
当天晚上，我翻了傅衍的外套口袋。
什么都没有。
我翻了他的书房抽屉。
锁着。
从来没锁过的抽屉，现在锁了。
"你找什么？"
傅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书房门口。
"笔，我要签个文件。"
他走过来，打开另一个抽屉，递给我一支笔。
"以后需要什么跟我说，别自己翻。"
他语气很平淡，但意思很明确。
别碰那个锁着的抽屉。
十二月底，公司同事开始陆续出现身体不适。
先是小赵，连续一周头痛。
然后是策划部的老刘，体检查出甲状腺结节。
市场部的三个同事接连请病假，理由都是"身体不舒服"。
"怎么都在生病？"我问季薇。
"谁知道呢，可能是换季，天气冷了。"
"你没事吧？"
"我挺好的，精神特别足。"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蛋，"你看，脸色比夏天还好。"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的脸色也不差。
虽然最近失眠，但除了黑眼圈之外，身体确实没什么毛病。
这是巧合吗？
同事们在生病，我和季薇没事。
季薇吃了大半年傅衍的饭，我前半年也吃了一些。
一个念头冒出来，又被我按了下去。
不可能。
没那么邪乎。

一月初，公司的新年聚餐上，我差点以为一切要真相大白了。
那天傅衍来接我下班，正好赶上聚餐。
同事们热情地拉他一起坐。
"傅哥来了，一起吃！"
"就是就是，天天给暖姐送饭的男人，我们可得好好敬你一杯。"
傅衍笑着坐下了。
席间小赵喝了两杯酒，话开始多了。
"傅哥，你知道吗，你做的饭暖姐都不吃，全给季薇了。"
满桌人忽然安静了。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
季薇低下头，假装看手机。
傅衍端着杯子，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知道。"
他说得很平静。
小赵愣了："你知道？"
"知道。"
"那你还天天送？"
傅衍喝了一口水，没回答她的问题。
他转头看我，笑了一下。
"暖暖不爱吃，季薇愿意吃，总比浪费了强。"
这句话让全桌人都松了口气，气氛又热闹起来。
但我心里反而更紧了。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我没吃他做的饭？
那他为什么还坚持送？
如果他知道季薇在吃，为什么不阻止？
回家的路上，我开口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七月份你差点被我撞见那次。"
"那你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
"你可以不送了啊。"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他没回答，只是开车。
路灯的光一道一道划过他的脸。
"暖暖。"
"嗯？"
"还有不到两个月。"
"什么两个月？"
"我说过给我一个月，再加上过年那几天。等到体检结果出来，你就全明白了。"
"体检？"
"公司不是三月要体检吗？"
我愣了。
公司的年度体检确实安排在三月。
他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公司体检的时间？"
"你之前提过。"
我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在他面前念叨过一嘴。
但他记得这么清楚？
而且他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