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子里，仔细拧好盖子。
然后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了出去。
我看不见屏幕上的内容。
他收拾完这一切，关灯，经过走廊的时候，我已经缩回了卧室。
他推门进来，我闭着眼装睡。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替我掖了掖被子。
然后轻轻走到另一边，躺下了。
黑暗里，我听见他叹了一口气。
很轻的一声叹。
那不是累了一天的叹气。
是那种压着很重的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叹气。
傅衍，你到底在做什么？

进入九月，我彻底放弃了吃傅衍的饭。
不是因为味道。
是因为那天夜里的场景太反常了。
大半夜在厨房称量粉末，拍照发给不知道谁，这不是一个普通丈夫该有的行为。
但我没有直接问他。
因为我不确定自己想听到什么答案。
如果他说是什么保健品，那一切正常。
如果他说不出来，那就更可怕了。
我选了最懦弱的方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饭，我不吃了。
一口都不吃。
全给了季薇。
"你确定？"季薇接过保温桶，"你答应你老公的。"
"先这样吧。"
"万一他发现呢？"
"他中午不会上来了，上次被我拦住过一回，他现在都是放到前台就走。"
季薇没再说什么。
九月到十月，她每天中午都在帮我"消化"傅衍的饭。
我吃她的外卖，她吃我老公做的菜。
日子就这么过着，波澜不惊。
但办公室里的议论开始多了。
"宋暖的老公天天送饭，她自己不吃全给季薇了。"
"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的，保温桶每天都在季薇桌上。"
"那她老公多可怜啊，天天辛苦做饭。"
"身在福中不知福呗。"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刺得很。
但我没办法解释。
我总不能说"我老公大半夜在厨房称量不明粉末我不敢吃"。
十月的一天，小赵当面问我了。
"暖姐，你是不是嫌你老公做的饭难吃啊？"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吃？"
"我最近在控糖，他做的菜偏甜。"
小赵哦了一声，表情明显不信。
那天下班，傅衍来接我。
车上他忽然说："暖暖，你最近瘦了。"
"没有。"
"上称了，比上个月轻了三斤。"
"可能是天气热，胃口不好。"
"我做的饭你都吃了？"
"吃了。"
"全吃了？"
"嗯。"
他没再说话，但方向盘被握得很紧。
到家之后，他去厨房准备明天的食材。
我站在客厅，看着他的背影。
宽肩窄腰，动作利索，熟练地洗菜、切肉、泡料。
不像一个厨艺差的人。
一个做了半年饭、菜还是那个味道的人，不应该操作这么熟练。
除非，那个味道是故意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打了个寒颤。

十一月初，一个电话打碎了我本来就不平静的日子。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整层楼只剩我和保洁阿姨。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宋暖女士吗？"
"是我。"
"**，我是傅衍的同事，我姓方。"
"什么事？"
"是这样的，傅衍最近在公司请了很长的假，我们都挺担心他的。他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我握着手机，脑袋空白了两秒。
"请假？请了多久？"
"快两个月了。他说是家里有事，具体的也没跟我们讲。"
两个月。
从九月到现在，整整两个月。
他每天按时出门、按时回家、按时给我送饭。
我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能是……有些私事要处理吧。"我尽量保持镇定。
"那就好。让他注意身体，我们都挺惦记他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工位上，手指发凉。
他每天出门去了哪里？
他请了两个月的假却对我只字不提。
他白天不在公司，中午却准时给我送饭。
那剩下的时间呢？
我翻开通话记录，找到傅衍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
停了五秒。
没拨。
我打开微信，翻他的朋友圈。
半年前最后一条动态，是我们一起吃火锅的照片，配文是"媳妇开心就好"。
之后，再也没发过。
我又点进他的微信收藏夹，空的。
聊天记录只有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