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逼我卖房治癌症，可诊断书上那个主治医师，就是我

三年前的我，大概真的会被感动。
但现在，我只注意到一个细节。
他说完这段话之后，趁着擦眼泪的间隙，偷偷瞄了一眼手机屏幕。
"嘉铭。"我叫他。
"嗯？"
"**的检查是自己去做的，还是你陪着去的？"
"啊……是我，是我陪他去的。"
"挂的哪个医生的号？"
"就……就医院给安排的，我也不认识。"
"主治医生叫什么名字，你看了吗？"
他愣了一秒。
"没……没注意。"
"诊断报告上写着呢。"
"我……当时太慌了，没细看。"
我笑了。
你慌得连你老婆的名字都没注意。
"行了，睡吧。"我关了灯。
黑暗里，我听见钱嘉铭翻了个身，紧接着手机屏幕的光在被子里一闪。
他在给谁发消息。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出门上班。
我开车到鼎和医院的时候是七点四十分。
停车，刷卡，换白大褂，走进肿瘤科病区。
护士站的小周第一个跟我打招呼："霍主任早！"
"早。"
我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调出了近三个月的门诊记录和住院记录。
搜索***：钱德厚。
结果：零。
我又搜了公公的***号。
结果：零。
鼎和医院肿瘤科，近三个月内，没有任何一个叫钱德厚的患者挂过号、做过检查、拿过报告。
意料之中。
我把那份诊断报告从包里拿出来，铺在桌上。
仔细看了一遍。
报告用纸的手感偏软。鼎和医院的正式报告用的是120克铜版纸，表面有轻微的哑光质感。这张纸摸上去像是80克的普通打印纸，白度也不太对。
再看印章。
我从抽屉里翻出自己的执业印章，往报告旁边一放。
简直是"来找不同"。
真章是圆的，直径四厘米，内圈有执业医师编号，字体仿宋，油墨是特制的防伪红。
假章是椭圆的，直径大概三点五厘米，什么编号都没有，字体楷体，颜色偏橘——一看就是普通印泥。
说句不好听的，我带的实习生看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拿着这份报告，去找了我的同事、肝胆肿瘤组组长秦哲远。
秦哲远戴着眼镜，正在看片子。我把报告往他面前一放。
他扫了一眼，皱了皱眉。
"这哪来的？"
"我公公给我的。说他得了肝癌晚期。"
秦哲远又看了一眼。
然后他把眼镜摘了，揉了揉眼睛，像是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这报告……"
"你直说。"
"这要是真的，那我这八年的肝脏肿瘤白看了。"他指着影像描述那一段，"你看这句，肝右叶可见一个约4.2乘以3.8cm的低回声占位——这是超声的描述方式。但前面写的是CT检查结果。超声描述和CT描述混在一段里，这是什么新型融合报告？"
"还有呢？"
"IV期肝癌推荐TACE？写这个的人是不是把国际指南当厕纸用的？"他越看越离谱，最后把报告拍在桌上，"霍知宁，这报告是假的。百分之一千是假的。你公公在诈你。"
我把报告收回来。
"我知道。"
秦哲远瞪着我："你知道你还来问我？"
"找你做个证人。"
"……行，你心眼够多。"他顿了顿，"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把报告折好，塞回包里。
"我还没想好。不过我得先搞清楚他为什么骗我。"
"还能为什么，为了钱呗。"秦哲远推了推眼镜。
"是，但我要知道他到底需要多少钱，用来干什么。"
我回到办公室，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她帮我约了一个做**调查的朋友。
然后我开始正常门诊。
一上午，看了三十二个病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接到了钱嘉铭的电话。
"知宁，你下班早点回来，我二叔二婶要来家里。"
"来干什么？"
"就……来看看我爸，也想跟你聊聊。"
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心虚的讨好。
我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
援军到了。
下午五点半，我开车回家。
打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的人数翻了三倍。
公公钱德厚坐在沙发正中间，脸色依然是那种精心涂抹的蜡黄——我怀疑他在脸上搽了姜黄粉。婆婆赵美芬在旁边伺候，端茶倒水。
二叔钱德胜坐在